许青知回到小屋的时候联排别墅的主灯已经灭了,只剩下院子里还剩下星星点点做指引的灯。她今晚跟节目组告了假,本来可以不用回来的,但是坐上出租车还是条件反射地说了这里的地址。
在小屋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剩最后一周了。当初答应过来时暗暗在心里许下的复仇壮志如今看来也未始即终。
好在虽然情场失意,但她的职场倒是和风飞起。今天她转正,请了律所同事跟带教导师一同去了一家高档居酒屋吃饭。推杯换盏间她总是控制不住思绪飘飞,如果宋致远看到她现在游刃有余的样子,会为当初自己的妄下断言道歉吗?
“许青知,以你的家世,你当然可以选择只做攀援的凌霄花,可我期望中的爱情是木棉与橡树那般比肩而立的爱情,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那时的她根本听不懂宋致远在那儿文绉绉地说些什么东西,但她从对方退半步的动作里解读出来了拒绝。
从小到大,只有她许青知不要,没有她许青知想要还要等别人的允许。
况且,是宋致远先招惹的她。
她给了宋致远一拳,潇洒地大踏步离开。她才二十来岁,才不要跟个老古董谈恋爱。虽然她那个乐队主唱前男友是个渣男,但一点也不妨碍她相信这世上一定存在真挚热烈的爱。
可没有了宋致远的马里兰,冬天的风仿佛邪了门地直往骨缝里钻。再没有人跟个老妈子一样追着要给她系围巾塞暖水袋,买一些奇丑无比的羽绒服给她卷成瑞士卷才罢休,也没有人在她嘴馋的时候跑几个街区就为了给她凑齐食材煮一碗罗宋汤。
生病发烧的时候嘴更馋,想到美食很自然就又会想到厨子。许青知在一个烧迷糊的晚上上网搜了搜宋致远那句话的意思。全文她已经不记得,就记得核心的几个植物——凌霄花、木棉还有橡树。
输入关键词,搜索引擎跳出来了一首诗。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虽然烧得读屏幕里的字都开始重影,但这次她看懂了——宋致远在阴阳她是个只会靠家里的花架子。
人活一口气。当天晚上她就把落了灰的教材拿出来,挑灯夜读。第二早上起来口水洇湿了书本,她起猛了一下就给薅走了好几页。
那残缺不全的书好似她跟宋大博士无法粘合上的认知差距。
许青知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自己真的是个废物吗?自己回国后要干什么?领着乐队里这些个歪瓜裂枣回去继续玩什么摇滚吗?就算她愿意,这些个同样富二代的爸妈也不一定愿意。
她蓄起了长发,把那些个叮呤咣啷的皮衣皮裤塞进箱子里,换上最舒适的美式学生穿搭。把心收到学业上发现课堂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况且她的学习能力从小就很强,只是之前大多都用在歪门邪道上,只有期末需要糊弄宋致远的时候才会分出来一点,哪怕这样,竟然也磕磕绊绊没挂过科。
用一年的时间追上别人四年的学习进度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许青知瘦了十来斤,脸上的婴儿肥褪去后更显出她五官的精致。除了累,她更多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爽感。
原来,因为专注而产生的心流疗愈效果胜过这世上所有的止疼片。
毕业典礼前一周,她决定不跟宋致远计较。她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大人们对待前任应当是体面的。她特别不经意地给宋致远转发过去了电子邀请函,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希望宋致远能自己顺坡下驴。
只要他能过来跟自己的父母一起见证自己的这个重要时刻,她许青知可以既往不咎。
但宋致远直到前一天晚上都没有任何的回复。许青知对着那条孤零零的微信链接,反复在对话框里敲下或是质问或是探寻的语句再删除,最终发出去了一句,
“不好意思发错了。”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青知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发烧的夜晚,看东西重影。
宋致远把她拉黑了?!
甚至不是删除微信好友,是拉黑。不顾情面到彻底切断她这边所有的主观意愿。
许青知气得把她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摔出去了二里地。
宋致远,那就把你从我的人生中除名好了。往后我人生中所有的重要时刻,我都不需要你在场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幼稚啊。
许青知回笼思绪,出租车已经到站,她下车站到小院前,注视了一会儿,突然给了面前的联排别墅一拳。
不负责任的渣男!
胃里翻起一阵恶心。应该是刚刚在出租车上吹了风,伴着这阵痉挛许青知的脑壳像是从太阳穴两头穿过了一根钢针,痛得她身子一个踉跄。她的手条件反射往前想要抓住什么,冰凉的指尖忽的被一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没事吧?”
宋致远柔声问道。
这么晚了他居然还西装笔挺,甚至还带着简单的妆发。一边胳膊完全受着歪歪斜斜的许青知倾倒过来的力,腾出来的那只手捧着一束花。
是许青知最喜欢的绿毛球,搭配了白玫瑰跟绿桔梗,还零星点缀了几支蓝星花。宋致远万万是没有这么好的审美的,读书那会儿,他知道许青知喜欢绿毛球,送过一次。不过真的只送过来了几颗光秃秃的刺猬球。
那会儿她就想,等有空了要好好调教调教宋致远的审美,就从他万年不变的衬衫西装穿搭开始吧。可没等她实施,宋致远就研学结束回国了。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成长悄然发生,有些坚持依然如故。
许青知撑着宋致远的胳膊重新站好,拢了拢头发。
“你喝酒了?”
直到许青知站定,宋致远的那只胳膊还浮浮地悬着。
“要你管”三个字在口腔里紧急刹了个车,许青知余光又瞟了一眼宋致远手里的花束,
“给我的吗?”
“嗯。”
宋致远将手中的花递过去,点了点头。
许青知接过花,刚想问为什么突然给她送花,眼睛瞟到了卡在绿毛球缝隙里的一张手写贺卡。
“许青知,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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