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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玫瑰

小说: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作者:

手工贺卡

分类:

现代言情

距岸十几丈,距桥三四丈。

这哪里是不慎掉落的?这分明就是她站在桥上,亲手扔进湖里的!

想起那个双面绣的并蒂莲纹荷包,韦飞憋着一口气,颤抖着手将面上毁得不成样子的荷包缓缓解开,当着刘子毅与刘柳氏的面,将荷包倒翻了过来。

只见荷包里面夹杂着枯黄发黑的香料,落出来洒了韦飞半身,可他毫不在意。直到露出荷包里层的花样子时,韦飞才倏然变了脸色。

刘子毅与刘柳氏看着韦飞手里倒翻了个面的荷包,面面相觑。

这荷包,竟然是双面绣。

就在韦飞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要炸开时,刘子毅“咦”得一声,捡起他脚下洒落的枯萎发黑,貌似花朵的东西,往韦飞手里荷包上的花样一比。

“这是什么花?怎么荷包里装的香料,和里层绣的花样子有些像?”

刘柳氏看了一眼,半晌叹气道:“这不就是院子里的玫瑰花吗?”

韦飞听闻,瞬间起身行至窗前,往院子里望去。

果然,院子的东北角里,开着一丛鲜艳欲滴的火红花朵。

刘子毅一拍脑袋道:“瞧我这烂记性!这不是我从西市大食商人那里买的玫瑰吗?他还给我吹嘘,说这花只能送给心上人,万不可乱送与旁人。没想到,凌源县主也知道这种花,还给阿飞绣在,装在了荷包里。”

刘柳氏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揪着刘子毅的耳朵往屋里走。

“……你少说几话吧!”刘柳氏低声警告道。

“子毅,你方才说,”韦飞望着那一丛娇艳欲滴的绯红玫瑰,开口叫住了被刘柳氏提着耳朵的刘子毅,“说这花……这花只能送给谁的?”

“反正,那大食商人是说这花是代表爱慕之情的。”刘子毅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嘀咕道。

韦飞听闻这话后,脸色更差了。

他拼命地回想着林时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若即若离。又是什么时候说他亲近她,只是为了将她作为斜坡皇贵妃的棋子。

还有,怎么就那么巧,江怀才在枫溪苑的院子里指责他,不该为了太子储君之位的稳固而利用她,晚间她回院子歇息时,便红着眼角说荷包弄丢了。

韦飞想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

明明就是林时雨听见了江怀指责他的话,她心生疑窦,甚至就这样相信了江怀的话,便将这个暗含她心意的荷包,直接扔在了枫溪苑的湖里。

原来,她真的喜欢过自己。

想到这里,韦飞几乎要将手里脆弱的荷包捏碎。

一阵汹涌澎湃的剧痛,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钉子,准确无误地刺入他周身大穴,让他眼前一阵接一阵得发黑。

原本以为那枚残破的并蒂莲纹的荷包就够让他崩溃了,没想到这枚被林时雨扔进湖里的玫瑰荷包,逼得他发疯。

刘柳氏见韦飞痛苦至极的模样,有些解气道:“齐王殿下何必这样呢?难道,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才痛苦吗?”

“我……我该怎么做?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她才会回心转意?”

刘柳氏道:“齐王殿下求我有什么用?与其求我,不如好好与时雨她说清楚。”

韦飞闭着眼猛然吸了一大口气,将心口那股翻腾的剧痛压制住,才赫然睁开眼道:“你以为我没有说过吗?可惜,她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虽不了解你们之间为何会闹得这么僵,但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求错了人。”

“那我该求谁?”

刘柳氏本不欲再说下去,只是刘子毅望来的焦急眼色,她才道:“听说有不少世家勋贵请人去向皇贵妃那里求娶时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昭阳殿,求皇贵妃替你向时雨说情吗?”

“皇贵妃在时雨心里的份量,你应该很清楚。若是你能诚心诚意地,求得她肯开口替你在时雨面前说情,又何愁时雨不会回心转意?”

“只是齐王殿下真的去昭阳殿了,只怕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那边……”

“……没什么好怕的。他们会同意的。”

他只是韦诀登上皇位的踏脚石。从前是,眼下自然也是。

他要娶林时雨这种毫无家世的女子,对皇帝与韦诀来说,都只会是一件他们乐于愿意看见的事。

至于皇后会不会同意……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多谢刘夫人愿意将荷包交到我手里。这次,我必不再负她。”韦飞朝刘柳氏起身拱手。

刘柳氏闻言叹息道:“但愿我这样做,时雨她不会怪我。”

*

不知韦飞是不是真的将刘柳氏的话,给听了进去。

没过多久,韦飞当真是去了一趟昭阳殿,求见了皇贵妃。

只是也不知道皇贵妃究竟对韦飞说了什么,碧山碧潭只知道,自那日后,自家主子便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凌源县主会出现的地方。

就连去上朝,也只让人备好马车,从离县主府最远的那个门出府。

两人心下觉得古怪,但也不敢多嘴。

直到帝后二人开始在宫里举办各种花宴,为韦飞大张旗鼓地挑选王妃,他们才明白自家主子已经对凌源县主彻底死心。

很快,宫里宫外都传遍了帝后要给齐王娶妻纳妃的消息。

京中世家里待字闺中的贵女们,都卯足了劲拾掇打扮自己,为的就是能在进宫赴宴时,能得那位齐王殿下的青眼。

林时雨时常在世家的宴席上走动,乍然在宴席上听闻这消息时,也只是略走了走神,便又去与人比试投壶。

贵眷们见她还是如往常一般与人说说笑笑,只当她是当真不在意齐王,更加变本加厉地蜂拥至昭阳殿,将自家的年轻儿郎们在皇贵妃面前,夸得跟一朵儿花似的,就盼着能结秦晋之好。

今日是宋国公府替国公夫人做寿的日子,林时雨也接到了请帖。

寿宴上,她看着宋国公父子亲自去府门将韦飞迎进大堂,又见韦飞与宋国公夫人拜过寿后,片刻都不曾停留,便借故告辞。

才惊觉到,她竟然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有碰见过韦飞。

看着他被人簇拥而去的背影,林时雨端起案桌上的紫苏饮,慢慢喝了一口。

也许是知道韦飞是真的信守诺言,不会再纠缠自己,林时雨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各家勋贵的宴会上。

只是在这些宴席上,林时雨再未见到过韦飞的身影。

明明两人的府邸,只隔着一条小巷。

可当有人特意避开碰面时,两个人也只立在自己府邸的院子里,遥望着隔壁一点点亮起的灯笼。

刚过完端阳佳节不久,京城里便迎来了争储最激烈的时候。

先是皇帝在端阳佳节那日遇刺,虽性命无忧,可到底伤了底子,只能卧床静养。

按照从前,皇帝无法理政,自然该太子监国。

可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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