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田柾国在床上烙了半小时“饼”,胃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隆”声,他忍无可忍,踢开被子套上卫衣,摸黑出了房门。
“点个外卖吧……点什么呢?”
拐过弯,路过林星辰的房间时,一道的灯光从门缝下透出来,田柾国脚步一顿:“难道星辰哥还没睡?”
“星辰哥?”他压低声音轻喊,推门而入。
床上空空如也,只有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莫呀?”田柾国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哥,大半夜洗什么澡啊?”
水声骤停。
林星辰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出汗了,黏糊糊的难受,就起来冲一下。”
田柾国没多想,挠了挠头:“哥,我饿了想点外卖,你吃吗?”
“你吃吧,我不饿。”
“好吧。”田柾国不勉强,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宿舍餐厅。
田柾国吸溜着拉面,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对面细嚼慢咽的林星辰:“哥,你昨晚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林星辰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很轻:“做噩梦了。”
“噩梦?”田柾国好奇追问:“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林星辰的声音闷闷的:“就梦到在舞台上出错了,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难受得不行,就去洗了个澡。”
“哎一古,我们星辰受苦了。”金硕珍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的安慰道:“都怪年末太忙了,压力太大,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林星辰抬起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是啊,还好过去了。”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注意到餐桌另一头,郑号锡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郑号锡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年末舞台一结束,他就一头扎进了Mixtape的制作里,连续几天泡在工作室,睡眠时间压缩到了极限。
前天凌晨三点多,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宿舍,鬼使神差地想去看看林星辰,却发现他的浴室还亮着灯,水声潺潺。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时间,或者林星辰只是单纯失眠。
但今天早上,听到田柾国的话,郑号锡的心猛地一沉。
连续两天,同一个时间洗澡。
这绝不是巧合。
林星辰最近瘦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作为队内公认的“细心担当”,郑号锡太了解他了,向来作息规律的林星辰,绝不是会在后半夜洗澡的人。
下午,趁着林星辰去了练习室,郑号锡敲响了金硕珍的房门。
“硕珍哥。”他坐在床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星辰最近有点不对劲。”
正在看手机的金硕珍立刻放下东西,身体前倾,神情严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连续两个半夜在洗澡,”郑号锡眉头紧锁:“我前天三点多回来他在洗,柾国说昨晚三点半他也在洗,问他,他说做噩梦出汗,但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哥,你不觉得星辰瘦得太不正常了吗?”
金硕珍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去忙你的吧,这事交给我,我会盯着他。”
郑号锡点了点头,他知道金硕珍的稳重,最能压得住阵脚的就是他了:“麻烦哥了,我这几天混音到关键时刻,实在抽不开身。”
“没事,都是一家人。”金硕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号锡走后,金硕珍再也无法平静。仔细回想林星辰最近的反常,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凌晨三点,宿舍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金硕珍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来到林星辰的房门前。
果然,门锁着。
他拿出白天找到的备用钥匙,轻轻开门,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亮着灯,水声已经停了,但里面却传来一声隐忍至极的闷哼。
“星辰?”金硕珍的声音压到最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应。
他快步冲过去,刚靠近浴室门,一股浓郁的、甜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那是血腥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致命诱惑。
金硕珍的瞳孔骤缩,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理智在那股气息的诱惑下开始摇摇欲坠。
“林星辰!”
他再也顾不上隐藏声音,猛地推门。
“砰!”
门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金硕珍的手脚发冷。
林星辰倒在冰冷的地砖上,浴缸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他的左手手腕血肉模糊,右手还保持着死死扣住伤口的姿势,指缝里全是凝固的血迹,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
而那条本该戴在他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正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砖上。
“星辰!”
金硕珍冲进去,强大的吸引力几乎要撕碎他的理智,他咬紧牙关,舌尖死死抵着上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伤口,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链,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戴回林星辰的右手腕。
那股令人窒息的吸引力瞬间减弱了一半。
金硕珍松了一口气,立刻关掉水龙头,拔掉浴缸塞子,然后拿起花洒,用水将林星辰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直到林星辰身上再也看不到明显的血迹,那股吸引力降到他可以抵抗的程度,金硕珍才敢伸手去抱他。
这一抱,金硕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太轻了。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都是突出的骨头,硌得他生疼,他几乎能清晰地摸到林星辰脊背上每一节凸起的骨节。
金硕珍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颤抖着翻开他的左手腕。
就在刚才还血流不止、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得干干净净,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滑得仿佛从未受过伤。
怎么会这样?
金硕珍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终于明白林星辰为什么要扣着伤口,他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对抗,用极端的方式,强迫伤口保持开放。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林星辰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几秒,他才看清眼前红着眼圈、脸色铁青的金硕珍,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金硕珍死死攥住。
“为什么要这么做?”金硕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愤怒、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林星辰,你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
林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慌乱地闪躲,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编造着一个又一个谎言,却在金硕珍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里一一破灭。
说他不小心滑倒了?说他被玻璃划伤了?
太可笑了。
“说啊!”金硕珍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眶更红了:“怎么?现在连哥都信不过了吗?什么都不肯跟哥说实话了?!”
“不是的……”
林星辰突然用力反抓住金硕珍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他另一只手狠狠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发丝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懊恼与绝望。
“哥,我不是要自杀,我真的没有想过死。”
金硕珍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可他看到的只有纯粹的绝望和无助,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解:“那你在做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把自己折腾死吗?”
林星辰沉默了。
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着金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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