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和白厄的谈话也没刻意背着人,所以空间里的其他几位都能听见。
万敌在树庭大学是缇宝门下的,不是很懂那刻夏手底下这些学生的想法,此时他正一脸不忍直视地站在旁边,听那边三个人教导白厄。
昔涟踮着脚尖,郑重地把双手搭在白厄肩膀上,语气严肃的像在交代什么大事:“小白,你听好了,和老师说话的第一要领就是不要被美色所迷惑。”
那刻夏装无辜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真的很有欺骗性,很容易被这人带着走。
白厄脑子里那句“最棒的奇美拉”还在转着圈,晕晕乎乎地道:“但是老师的段位太高了,他还会说漂亮话。”
特别是那刻夏平时说话拐弯抹角,偶然直白的夸赞属于罕见奇迹。
当那刻夏助教四年多,天天负责看住对方不让他偷偷遛掉检查,风堇对老师的转移话题能力抗性最高。
粉色草莓双马尾蛋糕老气秋横地叹了口气,传授她多年积攒下来的焚诀:“你要学会自动解析老师话里的深意,你看说的主题是奇美拉,那意思就是还有别人比你聪明。”
因为当初那刻夏忽悠风堇时说她是最聪明可靠的学生,学者偶尔会很严谨,同样的夸赞主语已经用过了学生,白厄只能变成奇美拉。
而那时候的风堇阅历太浅,被一顿夸奖迷的找不着北,成功让老师逃了住院。
从那之后风堇就学会了自动解析那刻夏话里的弯弯绕绕,坚决不让薄荷猫阴谋得逞。
白厄瞬间清醒,眼泪汪汪地看向高人:“咋这样!”
风·高人·堇见他蓝眼睛变成蛋花状,语重心长地道:“就这样,所以一定要小心老师的甜言蜜语。”
“QAQ。”
萨摩耶头顶两根聪明草都弯了下去,可怜兮兮地贴着头顶,像是被现实创到了。
遐蝶拽了拽风堇的小披风下摆,小小声地问:“我们真要这样忽悠白厄阁下吗。”
其实那刻夏说的是实话,抛开省心的助教,白厄在他心里的确是最聪明的学生。
风堇也小小声地回答:“对,起码要让他明白老师的套路。”
下次别被带沟里去。
昔涟踮着脚尖摸了摸弟弟垂下的白脑壳,安慰道:“别难过了,在老师心里你还是第一梯队。”
虽然第一梯队上站了好多人,但也算并列第一不是吗。
白厄顶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她:“真的吗?”
被可爱到的昔涟又摸了两下他的脑壳,“真的真的。”
听完全程的万敌欲言又止,看着好兄弟被成功带进沟里,又被安慰好,只觉得那刻夏这一门精神状态可能都不太妙。
学生带着滤镜把老师当猫,老师也没把学生当人,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双向奔赴。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睁开眼,不要再把学生们当奇美拉了。
万敌就这样从动物世界路过,独自美丽。
难怪白厄那么容易被忽悠呢,原来是作为奇美拉智商低吗?!
万敌,发现了真相。
四个人背着那刻夏忽悠完白厄,再连上外界时那团高调的火已经烧完一半的指挥家,正在缓缓收缩。
不死途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那刻夏两步之遥的地方,语气微妙地问:“你是谒者吗?”
“很明显?”
那刻夏回过头去看黑发男人,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
不死途抓了下自己搭在肩膀上的长发,只觉得幻月游戏选人的标准一次次变得抽象,“并不,我只是顺口一问。”
毕竟那刻夏看着不像喜欢出风头的人(并非),在幻月游戏期间搞出大动静的十有八九是谒者,不死途只是职业病发作问了一嘴。
谁曾想随手一捡的新助手会是找不到人影的谒者之一呢,也许是阿哈体谅老年人给的小礼物吧。
那刻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红色塑料袋,对这个突兀出现的东西略感好奇:“它里面装的什么?”
不死途表情奇怪起来,像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他略感疲惫地揉了下眉心,有点难以启齿:“……是隆介,不对,是隆介外壳的不知名品种。”
那刻夏:“?”
围观的五个人:“?”
什么东西?
诗人见对方一脸迷茫,充当了一下解说员:“是伪装成隆介先生的不知名物体,不死途先生把它打包准备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幕后黑手。”
那刻夏好奇心上来了,礼貌地询问:“我能看一眼吗?”
不死途略微思考了一下,把手里的神秘物品递过去,叮嘱道:“不要直接接触,还不知道它的具体能力是什么呢。”
总归是有伪装能力的玩意,避免肢体接触的可能性比较好。
那刻夏接过后打开瞄了一眼,只看见底部摊着一团红色,有点像被反复捶打至Q弹的假水,
他一抖袋子,那团红色也会跟着Duang地晃一下,上面许多眼睛状的东西也跟着张张合合。
绿发青年把关键道具还回去,语气也很微妙:“它可塑性一定很高。”
不然怎么拉伸成一长条,伪装成无量塔隆介。
不死途接回袋子,随口答道:“毕竟有丰饶的力量,想生多少生多少。”
万一它能自我繁殖成一大堆,然后互相链接叠起变成人形呢。
那刻夏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脸色险恶起来。
有点掉san了,你是说一个红色人形没有五官,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睛吗,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就享福去了。
两人闲聊的时候那团火逐渐熄灭,指挥家的惨叫声已经停歇许久,像是咽了气。
那刻夏转过身,低头看着遍地灰烬和砖瓦,好心地询问:“你要留着它当线索吗?”
不死途一愣,有点没跟上突然跳跃的话题:“什么?”
“这位袭击者不是告死魔本体,但身上也掺杂着毁灭和丰饶,也许和你手里那位有点联系。”
那刻夏弯腰,嫌弃地从旁边捡了一根比较完整干净的木棍,扒拉了两下厚厚的余灰。
“它身上浑浊的力量流动和之前监狱里的那团紫红色一样,估计是出自一人之手。”
金绿色的火烧完最后一点,缓缓熄灭,留下一小点顽固的灰白躺在废墟上,还在不断抽搐着。
不死途看着那团肉块面露难色,不是很想用手杖去叉:“等我找个手套。”
他还是委屈一下自己的手吧,毕竟能洗,手杖叉坏了就真坏了。
侦探从不知名口袋里摸出手套往曾经火焰的中央走,一路上还注意到了周围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被灰尘埋着。
那刻夏翻了一下记忆里的点位,成功找到了最后被他甩出去的宝石。
他用木棍底部戳了戳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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