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阿道夫·苏亚雷斯巴拉哈斯机场。
黎孟西将车停在出发层，帮莉娅把行李从后备箱取下来，“就让菲利克斯在这里陪你等飞机吧！我和陆奈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就开着车走了。
菲利克斯没有接话，只是站在莉娅身边，目送那辆深灰色的SUV汇入车流。
等到车尾灯消失在远处，他才拖着步子转身，跟着莉娅走进机场。
距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
菲利克斯陪她在贵宾候机室坐下来。
落地窗外，机场跑道上一架接一架的飞机正在起降，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来，沉闷而遥远。
菲利克斯还在因为刚才车里的事情生气，因此，坐在一旁转过身不看莉娅也不和她说话，自己一个人默默生闷气中。
莉娅看着他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卷毛，心里又愧疚又好笑。
莉娅也知道自己的决定确实有些委屈菲利克斯，毕竟说要谈异国恋的人是她，但是决定不公开的人也是她。
于是贴在他旁边坐下，伸手去拉菲利克斯的手，莉娅的手白嫩纤细和菲利克斯的大手掌比起来体型差十分明显，她甚至要用两只手一起，才能勉强把他的手完全包住。
菲利克斯任由莉娅拉起自己的手，心里虽然还在生气，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手指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莉娅看着这只手，想起昨晚它是怎么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她甩掉那个念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还在生我的气吗？”
菲利克斯不说话，后脑勺对着她。
“我们只有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确定要把这点时间都用在和我生闷气上吗？”
菲利克斯有些触动，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用小时来计算的，她说的没错，他不想把最后的几个小时浪费在赌气上。
他刚想回头，手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莉娅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只小猫一样轻轻蹭着。
她的皮肤又软又暖，蹭得他手腕上的皮肤一阵发麻。
下一秒，莉娅将菲利克斯的手心翻转过来，轻轻在他的手心上留下一个吻。
她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掌纹上。
菲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头，看见她把整张脸埋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唇贴着他的掌纹，一寸一寸地摩挲着。
温热的唇在手心摩挲得他心痒痒。
菲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莉娅拉起，抱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菲利克斯的这个吻又急又欲，一方面生气莉娅不公开他，带点惩罚性质，一方面又被莉娅撩拨得恨不得现在就吃了她。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舍不得松开。
她被他吻得整个人往后仰，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
一个缠绵的吻过后，莉娅喘着气，捧起他的脸，她的嘴唇有些肿，眼尾泛着薄红，“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菲利克斯有些傲娇地偏过脸去，不看她。
他还在生气，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的意志。
莉娅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把嘴凑到他耳边，“你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过去，现在，将来，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的！就算我们隔着十万八千里，我的心也是属于你的，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菲利克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你都不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等你回了中国，指不定转头就和别人谈上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赌气地说：“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不公开，那我也假装自己是单身好了。你有拍广告拍电影的合作对象，我也可以和其他网红聊天约会。”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莉娅把他的脸掰正，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
“就是字面意思。”
“不可以。”莉娅捏了捏他的脸，“你只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和其他女人有什么，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莉娅憋了半天，想了半天能拿得出手的威胁，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就告诉你爸妈。”
菲利克斯愣了一秒，然后被她这个毫无杀伤力的威胁逗笑了。
“你不可以找别人。”莉娅坐在他腿上，一边说一边摇他的肩膀，“你要是想聊天……不对，你必须每天都和我聊天、视频。每天都要想我。要主动给我发消息，分享你的生活。每天做了什么事情也都要和我一一报备。还有，我给你发的消息都要秒回。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查岗。还有，我还会叫陆奈帮我盯着你的。休想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的要求可真多。”菲利克斯嘴上不屑，心里却在暗爽。那些霸道的要求，每一句都像她在他身上盖的章。
“那你答不答应嘛？”莉娅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地撒娇。
“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菲利克斯收起脸上的戏谑。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莉娅的耳根开始发烫。
“除了我以外，不可以再对别人动心了。”
莉娅被他这样看着，脸一下红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心交得这么彻底。
“我保证。”她说。
菲利克斯听到这三个字，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臂箍得又紧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真舍不得你走。”
“我也是。”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候机室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地播报着航班信息，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
可他们谁也没管，他们只是抱着彼此，在机场嘈杂的背景音里，一遍一遍地吻着，像是要把之后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份都提前预支完。
第二天下午两点，北京国际机场。
林安雅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助理小萍已经等在栏杆外面了。
小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看了一眼她的脸，欲言又止。
林安雅戴着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眼下的青黑隔着墨镜都能看出来。
“安雅，你还好吧？”
“没事，走吧。直接去央视。”
小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
林安雅和黎孟西去酒店的照片已经在国内传得沸沸扬扬了，再加上她彻夜未归，又没赶上从巴塞罗那飞回来的航班，只能临时买了最近的一班从马德里回来的飞机，因此，就连小萍都在心里猜测林安雅该不会真的是和黎孟西在一起了吧！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乱说。
路上，郭婷姐打了好几个电话催，语气很急。
车直接开往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录制大厅。
林安雅在车上闭着眼睛靠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开始看今天要跳的舞蹈视频。
她今天要录制的是一档央视的综艺节目——《国风·舞韵》。
节目通过每期一个不同种类的世界舞蹈与一个中国舞进行比拼的形式，来传播中国舞蹈文化艺术，以及与世界各国舞蹈艺术进行交流沟通。
这一期，她是中国舞的代表。
赶到录制地点的时候，离开录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化妆师、服装师一起上手，帮她换衣服、化妆、做造型。
她今天要跳的是她的拿手舞蹈《水月洛神》。
这支舞她跳过很多次，从大学时期就一直在跳，闭着眼睛都能跳完。
而且节目形式以传播和交流为主，对抗性并不强，所以她并不太紧张。
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
林安雅站在后台，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灯光暗下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那束光跟着她移动。
音乐起，水袖从她手腕上滑出去，像流水一样舒展开来。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韧，每一个旋转都带着一种古典舞特有的韵味。
一舞结束。
她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谢幕，然后从后台下场。
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她听到观众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她从侧幕走回后台，接过小萍递来的毛巾。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后台走廊里的一群人——一群穿着白色芭蕾舞服的外国女孩。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这期要跟她比拼的世界舞蹈种类，是芭蕾舞。
她正准备从她们旁边走过去，忽然脚步停住了。
那群穿芭蕾舞服的女孩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挑的身材，深棕色的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侧脸线条锋利而精致。
是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
林安雅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
可塞莱斯特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很快又恢复成那种冷淡的平静。
她们对视了几秒，然后塞莱斯特被旁边的同伴催促着上台。
她从林安雅身边走过，擦肩的那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
林安雅站在原地。
她看着塞莱斯特的背影消失在侧幕后面，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坐到台下，看完了塞莱斯特她们的表演。
是一出经典的芭蕾舞剧《天鹅湖》里的片段——《四小天鹅》。
音乐轻快而俏皮，四个女孩手挽着手，小跳步整整齐齐，脚尖在地板上敲出细密的节奏。
塞莱斯特站在最右边，动作干净利落，和她在阿尔马里尼亚岛剧院里看过的那个她一模一样。
表演结束。
主持人把林安雅和法国比亚里茨芭蕾舞剧团的艺术总监伊莲斯一起请上了舞台。
林安雅看见伊莲斯的时候，眼眶差点又红了。
伊莲斯也认出了她，在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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