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水已经是深夜。
莉娅扶着他走出医院，Floki安安静静地跟在旁边。
到了别墅门口，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心里有些恍惚。
“到了。你进去吧。”
她说完想抽回手，菲利克斯却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这么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先住这里吧。”
莉娅犹豫了一下。
她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又看看那栋白房子，最终，点了点头。
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客厅。
一切都还是她离开前的样子。
不过，本来她也就离开了一天。
她走进去，每走一步，身后的菲利克斯就像影子一样跟着。
“你快回房间休息吧。”她说。
“不要。”他跟得更紧了。
“你干嘛老跟着我？”
“我怕，我一个转身，你就又抛下我走了！”
“……”
莉娅上了楼，走到淋浴间门口，转身对菲利克斯说，“我现在要去洗澡了，你还跟着我？”
菲利克斯的脸一红，但还是寸步不让：“我在门口等你。”
“变态。”莉娅扔下两个字，转身进了淋浴间。
门关上前，她听见菲利克斯压低声音对Floki说：“你在这里守着。她要是出来，你就叫。听到没有？”
Floki听懂地点了点头。
“GoodBoy！”菲利克斯摸了摸Floki的头，然后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
莉娅在淋浴间里听见了，忍不住又气又笑。
等她吹干头发走出来时，菲利克斯果然还站在门口。
他也刚洗过澡，头发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T恤领口上。
他看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莉娅忍不住有些好笑，“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去洗澡的时候偷偷跑掉！”
“……”
莉娅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房间门走进去。
菲利克斯也跟了进来。
她转过身，吃惊地看着他：“我要睡觉了。你还跟着我？”
“昨天你不就是趁我睡觉的时候走的吗？”
莉娅真是没招了，气得大声说道，“那你还要跟我一起睡吗？”
可话一出口，莉娅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好像自己在邀请他一样！
想到这里，莉娅耳根有些微微发烫。
菲利克斯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忽然弯下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她吓得赶紧圈住他的脖子。
菲利克斯将莉娅抱到床上，然后扯过床上的毯子将她紧紧包裹起来，放在床头坐好。
然后他拿了一个枕头，塞在她背后和墙之间，让她靠得舒服些。
菲利克斯也坐到了床上，张开两腿，将莉娅“禁锢”在墙和他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莉娅看着他，心跳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你，你要干什么？”
菲利克斯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滚烫。
“我想，我有必要把我和玛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你说清楚。”
“嗯？”莉娅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菲利克斯要对她做什么，结果，只是要和她说清楚，“你说就说，干嘛把我堵在这里？”
“我怕你一听就跑了。这样，你要是想跑，我还能把你抓回来。”
“……是有什么我不该听的吗？”
“我不知道。”他说，表情郑重起来，“你真的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莉娅见他是认真的，那些插科打诨的劲也收了，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你发誓，听了以后，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也不会再跑了。”
“有这么严重吗？”
“谁知道呢。你脾气这么大。说不定一点小事，你就要走。”
“我哪有！”
“你们女人不是最爱说这种话了嘛！说一下你和你前女友的事情呗，我绝对不会生气的。”菲利克斯小声嘀咕，“等男人真说了，立马就翻脸！”
“你到底说不说？”莉娅气得想踹他，但被毯子裹着，动不了。
“你先保证不生气。”
“好。我保证。”
菲利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玛丽确实是我的初恋。但只是前女友了。”
他特别重读了“前”字。
“嗯哼。那你们怎么认识的？”莉娅点头，表情很平淡。
“对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是职业足球运动员？”
莉娅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像没说过！”
莉娅只知道他大概是从事和运动有关的职业，不过还真没仔细了解过是什么运动。
“好吧，那我正式和你介绍一下，我叫何塞·菲利克斯，是一名职业球员，之前在水晶宫，英国的一个足球俱乐部踢球，现在在切尔西，不过，可能下个赛季就要转会到皇家马德里了！”
莉娅听着一连串和足球有关的事情，一时有些迷糊，“奇怪，现在不是在说你和玛丽谈恋爱的事情吗？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因为，事情要从我十九岁那年，刚升上水晶宫一线队说起。那时球队一波连胜，大家去酒吧庆祝。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就在那里认识了玛丽。她主动来加我联系方式。就这么认识了。”
“难道不是你看人家漂亮，主动去加的？”莉娅酸溜溜地说。
“当然不是。因为后来我才知道，那晚她把所有球员的联系方式都加了一遍。”
“那后来呢？”
“后来，她有时候会给我发消息，一来二去，我们就聊了起来。”
莉娅盯着菲利克斯，“继续说。”
“你这要吃人的表情，确定没有生气吗？”
“没有，你说你的！”
“你知道的，我当时还没有谈过恋爱，两个年轻男女，聊着聊着很自然地在一起了。一开始我们也很甜蜜。我还公开了恋情。当时我在水晶宫状态很好，成了足坛新星。她也因为是球星的女朋友，在网络上积累了一大批粉丝，成了网红。她本身就想进入演艺圈的，成为网红后，就陆续有品牌代言找她。”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们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莉娅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菲利克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还要不要好好听我说？”
“你说。”
“可是，后来渐渐的我就发现只有我有颁奖典礼、时尚晚宴酒会、品牌活动或者流量大的比赛，这些有曝光度的活动，她才会愿意盛装出席陪我参加。但平时训练或者普通比赛，她从来不出现，而是去到各地工作。”
“这不是很正常嘛！人家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啊！哪能天天围着你转啊！”莉娅又怼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她有自己的事业，很正常。”
“可后来呢？”莉娅这次没有插嘴。
“后来我才知道，她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流量。她进了娱乐圈之后，绯闻越来越多。有拍广告的男明星，也有其他俱乐部的球员。我和她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可是经常有八卦记者在赛后采访里把她的绯闻甩到我脸上。而我只能替她澄清。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但我还是选择相信她。”
“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好？有没有可信度啊？”莉娅故意逗他。
“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当年的新闻都找出来给你看。”菲利克斯急了，伸手就要去拿手机。
“我信。”莉娅按住他的手，“那后来呢？”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我请了一天假，从伦敦飞到马德里，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我在她家楼下等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她才回来。她喝得醉醺醺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男人的外套。我问她去哪了，她不说。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我接到教练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回训练。我只请了一天假。我准备走了。她却哭着闹着不让我走。我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然后我走了。可走到一半，又觉得不该把她一个人扔下。我折回去，结果看见另一个男人进了她家。就是之前媒体拍到和她贴面热舞的那个人。”
莉娅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全没了。
“我发消息和她分了手。回到伦敦。结果第二天，她却先向媒体放风，说我和我的教练有不正当关系。说陆教勾引我，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和她分手的话，就是因为教练第三者插足！气得陆教直接把我按在替补席一周，让我把事处理干净了再回去。最后我只能和玛丽谈条件。和平分手。我不说她的事，她也不再骚扰我和我的同事。”
菲利克斯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儿。
“那段时间我意志消沉。刚好赶上水晶宫又到了卖球员回血的阶段，我就转会去了切尔西。后来在切尔西没踢出来，成绩下滑。对她来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也就没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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