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被打开,一股血腥之气自外朝里飘入府中,阴冷的气息让郁宁遍体生寒。
“小姐——”被甩在后面的三春姗姗来迟,见到门口的谢温脚下一顿,调转方向径直朝着郁宁奔去。
郁宁从慌乱中艰难地找到微乎其微的镇定,一下子拉上棺盖,没控制好力道棺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我今晚受到了一些惊吓,需要回房休息了,那个那个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就先出去找点吃的,对对我去厨房找找……”东拉西扯地,郁宁拽着三春从左边拐到右边,找不见方向。
“小姐……”三春疑惑。
“郁小姐,天这么冷,你不准备在这里陪陪明月吗?”男人低沉的声音盖住了三春的呼唤。
说话间,谢温从门口踱步而来,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宛若被放入斗兽场的猛兽,而郁宁就是被盯上的脆弱人类。
郁宁假装没听到,着急往灵堂外头走与谢温错身而过。
谢温侧目看到身旁之人的肩头,忍不住出声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着,可是孤单了好久……”
……他不舍得戳破这层窗户纸。
郁宁身形顿了顿,并没有回头,只淡淡回了句:“公主殿下喜静,臣女就不打扰了。”
身后静默了一阵,她没有得到回答,正打算抬步离去,就听得一阵衣物擦动的声响。
谢温走上前,并不勉强郁宁回应,表现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温柔道:“既然郁小姐乏了,那我便带小姐回去歇着吧。”
若不是郁宁看过原著的描写和谢温杀人眼都不眨的表情,怕也是会被这温柔如水的待客之道迷惑。谢温走到郁宁前方一个身距的位置,见郁宁抬步便转过头去在前头带路。
明明双方都对这一段路程心知肚明,但都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进一般,行进得极为缓慢。
郁宁从未站在背后观察过这个人,带路的人上半身冲前,好似急迫想要逃离原地,可脚上步子却又犹如被重砣压住,钉在原地,被未知之物无可救药地吸引。
一样的走路姿态,一样的摆手习惯……郁宁嘴角勉强扯起无声的一抹笑:我怎么会如此迟钝。
一个拐角处,再往前就到清泽院了。郁宁不再上前,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直到她出声唤道:“明月。”
谢温姿态不变,脚步不停,郁宁却见他右手指端微微蜷起。
“明月。”
又一声:“明月。”
三道重雷之下,想要掩饰太平的人支撑不住。他在原地怔住,始终没有转身。
“怎么?皇子殿下有胆量戏弄我们,连承认的力气都不肯费吗?还是说——你已经把这个胡诌的称呼给抛之脑后了?”郁宁讥笑道。
谢温受不住,两只拳头都已经握紧,指尖泛出红痕。
瞥见谢温脸上的泪痕,郁宁倒是十分意外。
谢温的目光灼灼锁着郁宁,这让她有些后悔意气用事,他嘴唇颤抖着:“阿宁,我们谈谈……”
可后悔归后悔,“姑奶奶被骗了”的怒火却没有从郁宁脑中退去。她勉强忍住了破口大骂的想法:“谈个屁!我和殿下不过一面之缘,没什么好谈的,殿下风光无限,贱女就不打扰了……”
这句话却不知触到了谢温的哪根神经,他还挂着泪痕的俊逸面庞上顿时乌云密布,愧疚和心虚消失殆尽,他步步逼近:“阿宁,求你别这样同我说话,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究竟有什么需要谈?谈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明月究竟是谁?告诉我棺材里躺着的又是谁?”郁宁一把推开想要靠近的谢温,她的脸色平静得近乎无情。
她回想起最初因为利用公主而整宿整宿涌上心头的愧疚,后来的真心以待,还有在这对扮演出来的“兄妹”之间上蹿下跳。她就觉得自己像一只想要活命的猴子,在超脱的饲养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可怜。
“好。既然殿下想谈,那臣女请问殿下,嫁入云府的靖朔公主到底是谁?”郁宁撇过脑袋,选择眼不见为净。
“……是我。”谢温忍住想要将郁宁掰回来的冲动,回答道。为了处理谢初阳,他已经好些日子没了阿宁的消息,他已经不愿再分离了。
“从大婚之日?”
“……嗯。”他想起了那日的“意外”,还有阿宁亲自喂给他的牲劳肉,面上发烫。
“真正的公主呢?”
“小妹被我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了。”……怎么问起旁人了。
“你为什么要冒充公主进入云府?”这是郁宁一直没有想通的地方,男主每天不应该忙得跟陀螺一样,怎么还有闲情玩cosplay。
“谢初阳在云府藏了东西,我需要它。”谢温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告知。
郁宁:……自己果然只是顺道被戏耍的一个乐子。
事发突然,云府尚未被清算,她闭了闭眼,转过身,泄了气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谢温双眼睁大,像是被吓得炸毛的猫咪,歪头疑惑道:“阿宁怎么会这么想呢?有我一日,就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伤到你!”
这语气让郁宁迟迟不能回神,往常公主总是这样同她讲话。
但终究,说得都是假话。
料定谢温今夜不论出于什么心思都是不会放她们出去的,郁宁敷衍地行了礼,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殿下,臣女真的乏了,有什么事……再说吧。”
“阿宁。”
本已转身跨入清泽院的郁宁停住,便听到身后:“那你可是不怨我了?”这语气让郁宁想起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她轻轻“嗯”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知道谢温不会再留了,直到三春将院子门拉上,谢温都没有阻拦。
门外。
在一旁站了良久的弓隆从谢温背后出来:“殿下。”他已经和郁小姐对上过眼了,因此并没有刻意躲藏。
本来面上带着活泼笑意的谢温眼眸微眯,缓慢抹去面上的泪痕,道:“去查查,阿宁知道了什么才回去掀看棺材。”
“另外,”他盯着清泽院的大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今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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