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她要如何安心。
林昭明不是没想过,如果明问对一切毫不知情,那……
她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寒意,因为在所有的猜想中,这个念头是排在最后的,也是她内心深处否定了的。
林昭明已经不敢揣度人性的恶。
而在正殿上,气氛也不太融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开自己的视线,各人都有各人的心事。
“阁主,敢问明镜堂有了堂主便可以庇佑一方吗?”
这问题的答案,在台上人的一声轻哂中,林昭明循声看去,明问样子没变,但有什么不同了。
燃灯这件事,他一定知情。
本来林昭明就知道明镜堂的事不是缺一个堂主就能解决的,去燃灯的人并非那么好找的,而各派也需要城民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她只是想知道,明镜堂有没有被彻底舍弃。
明问看着林昭明,说道。
“夫人,您说笑了,如何选堂主,怎么选,全看贵派。”
这句话,显然就是句废话,明问也知道,于是他接着说了句。
“心若有天地,自可庇佑一方。”
猝不及防的,林昭明笑出了声。
“楼主当真是心系天下,慈悲为怀。只是您不辞辛苦地邀我来这,便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自然不是,只是痛心无咎少主一代天骄,望夫人不要沉湎于过去。”
听到这句话,林昭明垂眸一瞬,只是嘴角弧度未减,抬眸时她紧盯着明问。
“过去的人与事均会改变,但记忆里的人我忘不掉。他们的心愿我也放不下。”
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闵李拍了拍手,他神情有些不耐烦。
“好了,你们叙旧完了,飞丝大人能放人离开吗,偶遇故人我也想叙旧。”
说完,他站到林昭明身边,可林昭明却向后退了一步,向楼主告别。
“既无事,那便告辞了。”
她往外走了几步,沈寂之本也恹恹站在一边,他向来不喜欢飞丝楼,这次林昭明提前告诉他不用管她的事,于是他就这样站着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看到林昭明转身要走,他象征性的告辞了一下,便跟着她离开了。
林昭明刚走到门口,又看到那个传话的信使,想起一件事来,她回头,面上带笑又说了句。
“楼主,我昨日刚来,府上的管家说今年没收到华灯宴的帖子。”
“飞丝大人莫不是忙忘了?”
华灯宴,不只有最后的宴席,还有为期一月的比武大会,往昔这比试结果的前五名,有四名都是五派之人,因为玄冥涧并不修习术法。而后来,明镜堂一夕事变,也便无人能出席这比试。
林昭明本也没指望明镜堂弟子能得什么名次,她要的是一个资格,堂堂正正进入华灯宴的资格。
明问听到她说的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面上无笑意,眼底是嘲意。
“那许是忘了,明日自会有人送到府上。”
听到这句,林昭明也就不在意身后人是什么表情。
等那信使送她们离开飞丝楼,沈寂之跟在林昭明身后。
“堂主,你饿了吗?”
街上人不少,都没有前面那声堂主,她真以为是路过的哪个人随口一说,这句话真的很奇怪,不过沈寂之这个人本来也很奇怪。
见林昭明看过来,沈寂之冲她一笑。
“中午没吃饭就急匆匆来找我,来这站了好久还生了半天气,我猜你饿了。”
林昭明不饿,但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那我应是饿了?”
*
……
沈寂之带她走了一弯又一折,林昭明竟硬是走饿了。
到了那酒楼底下,炸物的油香味,烹炒的锅气就这样一丝一缕地缠着两个饥肠辘辘的人。
鲜香酥脆的,冰凉解腻的各色菜式下去一半,林昭明才从碗里抬起头,她面前那个一路嚷嚷着饿的人,只慢慢的喝了一盏茶。
“茶不错,你要喝吗?”
他说着,就递了一杯刚倒好的茶过去。
这场景有点眼熟,但林昭明还是把茶接过来了。
“你认识飞丝?”
林昭明点点头,其实她在飞丝楼的举止,猜不到都难。在场的三个人,她看不透的……只有闵李
茶水随着她喝的动作,摇摇晃晃,有股茶香散开。
“你若私下找他,要当心。”
她没回应这句话,反而问了一句。
“沈寂之,你今日与我说你救过那些燃灯的人,如何救的?”
他只是告诉她,一个故事。
起初,是风五回了明镜堂一趟,她在路上看到了白绸,就是林昭明今日出门时看到的那些白绸。可人终有一死,死亡没什么稀奇的,
所以风五一开始没在意。但路过一户又一户,他们门前全都挂着白绸,那就很奇怪了,因为堂主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没听说哪家掌门有丧事,所以按理说不会再有整条街吊唁的场景了。
风五觉得奇怪,而她一向是觉得奇怪就去找阁主,毕竟奇怪的事背后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消息。
沈寂之说,他听到这消息便去查了出城的人。烟华城只进不出,但这规矩对死人,还是很宽容的。
不过那天清晨,只出去了三个人,两个活人,一个死人。
等沈寂之赶到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站在江源的山旁,他们旁边没有别人,没有逼迫他们去死的人,也没有施刑的人。
那救人应当很轻易啊,但若人是甘愿赴死的,那该如何救?
那两个人本来已经打算燃灯,见有人来,也很意外,他们便问沈寂之。
“阁下何人。”
这话不是求救,而是求问。
“我是来救你们的。”
又一个问题抛出。
“是城主让你来的吗?”
他们看到沈寂之表情有一瞬的停滞,就叹了口气接着说。
“那便不用了,多谢。”
……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是因为沈寂之把主角换了,真相也就在林昭明面前掩藏了。去救人的不是他,那天他派什么人去救,他或许是没在意或许是忘了。
不过那天,沈寂之确实听到风五的话,但这件事他很久前就知道了,他还问过设定规矩的人,那些人能否换个门派寻庇佑,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去劫法场?他从没想过,也不会去做,印渊宗能掌控城中所有修习术法之人的踪迹。他们不死,那就会是他们的家人死。
一只狡猾的狐狸,擅于蛊惑人心。
沈寂之不敢把真相告诉林昭明,他怕自己的心刨开,在她面前会消失。他想做蛊惑人心的狐狸,想告诉林昭明旁人的事没必要多管,但他也很贪心,冰冷的心舍不得那丝余温。
这些话,林昭明自然听不到,可撒谎的人心慌了,故事也就漏洞百出。不过沈寂之故事里的人,一旦寻了庇佑便不可更改,还有他们问是否是城主的人。
“沈寂之,他们为何不敢逃?”
他讲完就一直紧盯着林昭明,他怕她挑出事情的真相,又怕她发现不了。
听到林昭明问这句,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可也泛起无边的落寞。
于是那只失败的狐狸声音暗暗的,“因为印渊宗在。”
印渊宗,五派之一,林昭明自然听说过,以铸造闻名,她还猜过那些抑制术法的绳子与网也来自那里。
“
所有从烟华城习得术法之人,运转天地间灵气,自身灵气也会异常,留下痕迹。城主此前让他们铸造了可寻灵气的法器,所以无论怎样法器都能察觉到,也就能找到这些人。”
一旦找到,无需多说,定是跟林令一个结局。
沈寂之见林昭明低头思索了很久,她抬头时视线与他撞上,就见他两只眼睛弯弯的如狐狸一般勾人心。
“风五已经在明镜堂了,她问堂主何时回去。”
林昭明闻得此言,环顾四周,这雅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不由得感慨一句。
“还好我们不是敌人,我都这般贴身监视了,你还能一来一回送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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