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继勋兜里没剩几个钱,又没地方落脚,只能拎着行李在网吧凑合一宿。
次日清晨,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才把趴在电脑桌前的易继勋吵醒。
他脑袋抵在臂弯里,慢慢抬起头,只觉得太阳穴阵阵酸痛。
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惺忪,他滑开手机屏幕,看清来电显示是老刘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刘的训斥:“易继勋!平时逃课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第一天开学,早自习都快结束了,你跑哪儿去了?别得寸进尺,赶紧过来上课!”
昨晚打游戏时他不知不觉睡着了,网吧的空调凉风吹了他一整晚。
易继勋感冒了,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应下。
挂了电话,他拦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
刚上楼,就听见老刘的吼声从教室里传出来:“岳星野!我就离开不到五分钟,你就敢偷摸吃糖豆?还敢仰着头用嘴接,像什么样子!这是学校,不是逗猴的动物园!”
易继勋没打算多讲究礼数,抬手随意敲了两下门,算是走个过场,没等里面回应,就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正站在讲台上苦口婆心说教的刘博,瞥见他进来,顿时顿住了话头。
这位矮胖秃头的中年班主任,盯着易继勋沉声道:“易继勋,眼里没老师是吧?进来不知道打声招呼?”
易继勋随口道:“老刘,早啊。”
高中生活单调,除了学习,稍有点有意思的动静就能逗得全班哄笑。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刘博脸一沉:“没大没小的!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
刚才昏沉间没多想,张口就习惯性地叫了平时和同学闲聊时的称呼。易继勋回头看向刘博,扯了扯唇角,漾开一抹散漫的笑:“刘老师,早上好。”
刘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这还差不多。”
易继勋从门口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全程都被全班同学的目光追着,众人的神色里,都带着难言的情绪。
易继勋依旧没穿校服,一身黑色短袖配黑色休闲裤,脚下踩着一双运动鞋,哪怕只是随意走几步,都透着股野性不羁的劲儿。
别说他是三高最帅的学生,就算把整个A市的高中生都算上,说他是最帅的也不为过。
就是脾气太凶,要是能温和些就好了。
刘博清了清嗓子:“都给我收收心!第一节是李老师的语文课,你们现在已经高三了,一轮复习正式开始,都给我用心听!要是现在不好好学习,等毕业之后,有你们后悔的,到时候别连捡垃圾都没人要!”
说到这儿,他瞥了眼后排刚坐下就趴在桌子上睡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的我也不多啰嗦,实在不愿意学习的,就安安静静待着,别打扰那些想好好学习的同学,听见没?”说完,他拿起讲台上的银色保温杯,转身走出了教室。
......
“易哥,你今儿咋这么蔫啊?是不是昨晚泡妹子泡到通宵没合眼?哪个大美女啊,给兄弟瞅瞅长啥样呗!”
语文课结束的课间,陈续坐在易继勋前面的椅子上,转过身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他。
“泡你妹,操。”陈续这张嘴,吐不出一句正经的。易继勋抬眼,唇角勾出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起身,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两口,干涩的嗓子才算松快些。
站在陈续旁边的何宇推了推眼镜,弯下身探着脑袋问:“易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易继勋翘着腿往椅背上一靠,“降温,早上吹风凉着了而已。”
“那易哥你可得注意点,别加重了。”何宇信了他的话,没多问。
陈续又凑上来,一脸神秘兮兮的八卦样:“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个事儿?超劲爆的!”
何宇配合地问:“什么事儿?”
“咱们学校之前那保安,前几天被开了!你们猜猜为啥?”陈续绘声绘色道,“上学期期末,有个女生晚自习结束,一个人去地下车库取自行车,差点儿被那保安猥亵了!刚好她爸不放心,过来接她,当场就抓着了!你说吓人不?要是她爸没去,那后果可不敢想!”
“你们猜后续咋着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陈续一脸义愤填膺:“后续学校一查,我的天!那保安居然不止猥亵过一个女生!太特么恶心人了,简直是变态!”
何宇皱着眉点头:“确实太恶心了。”
易继勋没说话,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臂内侧。
那里留着一道直勾勾的疤痕,还带着点未愈的淡红。
那天晚上,他准备去取摩托车,路过地下车库,撞见那个保安伸手往女生衣服里探,当即就冲了上去。
厮打间,保安猝不及防地掏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划在了他的小臂上,留下了这道疤。他当时没顾上疼,反手制住保安,夺下了那把刀,最后那保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易哥?易哥你想啥呢?”陈续见他没吭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也听说这事儿了?我还好奇呢,剩下那几个女生的事儿,咋没风声啊?”
易继勋抬手,一把拍开他的手,不耐道:“少废话,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什么都想知道。”说完,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滑开屏幕,点开游戏玩了起来。
“易继勋,诺,给你。”
一双纤细的手伸到易继勋眼前,指尖缀着五颜六色的美甲,手上托着一杯奶茶。
易继勋抬眼看清来人是校花陆真真,淡淡收回视线:“我不爱喝甜的。”
陆真真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少女暗恋的雀跃,瞬间僵住,眼底漫开失落,手还僵在半空,举着奶茶进退两难。
陈续大大咧咧地从陆真真手里接了奶茶:“别浪费了!不喝给我,正好我馋这口了,现在下楼买也赶不上上课了。多少钱来着?八块是吧,我转给你!”
“哎我去,何宇你戳我胳膊干嘛!”
周遭没人接话。
陈续更茫然了,挠了挠头:“咋了?我又说错啥话了?”
“陈续,你没说错什么,”三高另一个校霸岳星野慢悠悠地走过来,没好气地睨了易继勋一眼,嘲讽道,“是有人太不识抬举了。”
易继勋自然听出这话是冲自己来的,依旧低头玩着手机,懒得搭腔。
岳星野傲慢地站在易继勋桌前,下巴微抬:“喂,晚上放学,一起去打台球啊?真真,你也跟我们去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易继勋这才抬眼,凉凉道。
“你……”岳星野被堵得一噎,一肚子不服气,顿了顿才憋出话:“又不是白让你来,赢了我,给你五百块钱怎么样?”
“我的妈呀!”陈续咋呼起来,“你也太抠了吧!就你这几百块钱,易哥之前请我和何宇吃顿饭都不止这个数。你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吗,手里不是有俩小钱嘛,再加点呗!”
岳星野:“……”
安静了几秒。
易继勋放下手机,抬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可以。”
何宇:?
陈续:?????
*
几人结伴来到学校附近新开的台球厅。
这里装修精致,灯光柔和,球桌与休息区划分规整,少了几分杂乱,多了几分清爽现代感。
跟在易继勋身边的陈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小声道:“易哥,你到底为啥同意啊?就岳星野那点钱,对你来说不就是洒洒水嘛!”
易继勋无波无澜地扫了他一眼:“少废话。”
几人走到一张标准美式落袋球桌旁,岳星野随手拿起一根台球杆,抬眼看向易继勋道:“规矩就按老样子来,美式落袋,轮流开球,打进自己的目标球,最后打黑八定胜负,谁先把黑八打进指定袋口,谁就赢。”
易继勋漫不经心地颔首,指尖勾过另一根球杆,抬手摘下球杆顶端的皮头保护套,随意地蹭了蹭皮头。
陆真真将台球摆成三角形球阵,摆好后走到易继勋身边,抬手比了个小小的加油手势:“加油啊,易继勋。”
易继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女孩梳着高马尾,发尾烫了点卷曲,脸上画着清淡的妆容。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的黑色内搭隐约露出,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淡声道:“别靠太近,免得打球的时候撞到你。”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咬在嘴边,偏过头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岳星野率先俯身开球,球杆击中母球,母球飞速撞向球阵,台球四散开来,好几颗球擦着袋口滚动,其中几颗目标球顺利落袋。
他球技不算差,开局便有收获,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抬眼挑衅地看了易继勋一眼。
易继勋吐掉嘴里的烟,随手将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俯身对准母球。
他身形挺拔,后背线条层次分明,肩胛骨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突起,指尖稳稳架住球杆,目光锐利地锁定目标球,没有半分犹豫,手腕轻扬,球杆精准发力。
母球带着破空声弹出,稳稳撞上一颗全色球,那球顺着桌面滚动,毫无偏差地落袋。
不等岳星野反应,易继勋直起身,微微调整姿势再次俯身,动作连贯流畅,接连几杆,每一次出杆都精准无比,目标球一颗颗被送入袋中,桌面上的台球渐渐减少。
不过片刻,桌面上就只剩下母球和黑八。
易继勋直起身,倚着球杆,眉眼间漫着股肆意的懒劲儿,仿佛刚才那一连串惊艳的击球对他来说不过是随便玩玩。
岳星野看着桌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不服气。
虽然早听过易继勋会玩台球,可从没想过对方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分明是被技术碾压,根本没有翻盘可能。
一想到输了不仅没面子,还要给易继勋五百块钱,他心里就直上火,睨了易继勋一眼,悻悻道:“我去趟洗手间。”
趁着这休息间隙,陆真真看向几人,笑着问道:“你们想喝点什么?我请你们。”
“这怎么好意思让女生花钱呢?”
“一共就二十多块钱的东西,别跟我磨叽了,快说要点什么。”
“我要可乐!”
“我来瓶矿泉水。”
“......”
易继勋坐在台球厅角落的休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杆,神色慵懒。
忽然,一阵打斗声传来。
陈续最先反应过来:“哎?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岳星野啊?易哥,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循着声音往楼下走,断断续续的争执与打斗声传入耳中,易继勋几人摸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陆真真下楼买水,被几个青年缠上了。为首的是个短发寸头,凑到陆真真面前问她单不单身,要不要做自己女朋友,陆真真当即拒绝,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逗弄她。刚好被从洗手间出来的岳星野撞见,他本就因台球输了憋着气,见陆真真被骚扰,当即就冲了上去,双方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易继勋快步走过去,眸色沉了下来。
按道理说,三高是除职高外A市成绩最差的高中,学生大多不爱学习,性子随性,岳星野身为三高校霸,身手向来不错,怎么也不至于被几个人打得蜷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唧。
易继勋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青年。
这几人不太像街头晃荡的普通混混,站姿挺拔,出手狠辣,身上带着股常年混江湖的戾气。
像是沾了黑//道的边。
其中一个青年居高临下地踩着岳星野的胳膊,语气阴狠又傲慢:“今天想走可以,跪下叫声爸爸,老子就饶了你。”
陆真真站在一旁,满脸慌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又不敢上前。
站在易继勋身旁的陈续见状,当即就忍不住跑了过去,叫嚷道:“我说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真当没人管了?”
他刚靠近,那伙人的头子便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阴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过一个眼神,就把陈续钉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另一个青年对着岳星野抬了抬下巴,又瞥了眼陈续,嘲讽道:“看见没?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多管闲事,又怎么样呢?”
*
下午四点,易氏科创公司的会议室。
长形会议桌主位上,沈知珩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主持着本季度新项目月度总结会议。
“各位同仁,本次月度总结会议,主要围绕新产品迭代与市场布局展开。”
“易氏科创新研发的AI智能办公助手,核心刚需功能涵盖会议实时转写、多语种同声翻译、文档智能梳理、话术生成等模块,这是咱们初创公司切入市场的基础盘,对标行业内头部XX企业的同款产品矩阵。”
“……”
“世人皆以为AI是新兴赛道,实则早已是群雄逐鹿的红海,各大企业争相布局、抢占份额。‘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咱们的产品只复刻同类功能,缺乏差异化附加创新,必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