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安室透奋力踹开黑泽宅的房门,在将要进门的时候猛然刹住脚步,目光掠过脚下的烟头和鞋架上的球鞋,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他捡起一口没抽的香烟,端详过烟头上的齿痕,递给身后的刑警:“申请调取警犬搜索被挟持人。”
“被挟持人?”
让琴酒觉得眼熟的高木警官连忙双手接过香烟:“他……凶手没有杀他?”
越过安室透走进客厅,工藤新一环顾左右,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目光循着一串浅淡的脚印滑到窗前,随口回答道:“应该没杀,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腥气,只有一串脚印,应该是凶手的。”
安室透拿起鞋架上唯一一双鞋子,指腹抚过侧边,摸到了上面明显是用指甲抠出的痕迹。
仔细摸索、分辨一番,他忽然脸色微变:“GIN?”
正往窗户方向走的工藤新一打了个趔趄,毫不犹豫地掉头跑回:“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
“这是黑泽先生今天穿的鞋子。”安室透把鞋子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那一气呵成掐出的指甲印,“他应该是在被挟持的时候,找机会留下了G……这三个字母。”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眯起蔚蓝色的眼仔细一看:“他知道GIN和组织不奇怪,最近新闻一直在报道组织覆灭的大致过程。可他是怎么知道挟持他的人是组织成员,又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人选择带走他,而不是杀他?”
说着,他又看了看球鞋和高木警官拿着的烟,眉头皱紧:“这些线索不算隐秘,却不像在危急关头仓促留下,反而透着一种早有预料的从容的味道……”
工藤新一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所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找上他?”
“先找人吧。”安室透没有接话,快步朝窗户的方向走去,“找到他,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工藤新一回头和高木警官说了几句话,也抬脚跟上。
半个小时前,由于米花町还有组织成员潜逃,枪杀案又可能与此有关,所以工藤新一和安室透也参与了这桩案件的调查,并很快协助警方找到线索,分析并锁定了凶手身份,追踪他逃离现场时留下的痕迹找到了黑泽宅。
在敲门没有回应的时候,两人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也预见到了最坏的结果,若非如此,安室透也不会直接上脚踹门。
现在事态峰回路转,黑泽阵不但没死,还牵扯出组织成员相关的线索,这让他们松口气的同时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不知道该先为此事高兴,还是为自己看走了眼懊恼。
跑出院子,安室透经过摆在栅栏边的两幅画,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第二幅画上那双眼睛时,脚步慢了一瞬。
“工藤,你觉得他像组织的人吗?”
工藤新一不假思索地点头:“像。”
……
“下去!”
一只手从背后狠狠推了琴酒一把,他趔趄着下车,刚刚站稳,手枪又顶到了他的后脑,抵着他进入前方的仓库。
仓库久无人来,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脚步踏过,空气中也浮起呛人的尘烟。
里面堆了不少纸壳木箱,正对大门的墙上还开了扇小门,此时正虚掩着,泻出一线灯光和淡淡的铁锈味。
琴酒身上的汗毛根根炸开,是置身于危险境地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尽管他根本毫无恐惧,心如止水。
“进去!”
男人继续推搡他,他有些不耐地皱眉,大步走向对面的铁门。
门后,白炽灯森冷的寒光打在满地横流的血泊上,触目惊心。门前趴着两具尸体,致命伤在后脑,都是一击毙命。琴酒冷眼扫过他们血迹斑斑的脸,没认出是谁,便又冷漠地移开视线。
保险柜立在墙角,男人随脚拨开挡在身前的尸体,押着琴酒来到柜前,警惕地看了看柜子后方的电线和与之相连的炸弹,扬起枪口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不是说你知道密码吗?开。”
琴酒懒得搭理他,伸手触向密码盘,思索了几秒,按下第一个数字。
男人看着他迟疑的动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声恶气道:“看好了再摁!这东西可连着炸弹!”
“带我过来就要信我。”琴酒懒声道,说话的同时按下第二个数字,“我暂时也不想死。”
他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但定下的红方三人组抽象画系列还没完成,他不喜欢半途而废,谁都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食指勾住扳机。
谁他妈管你想不想死,柜子一开你就去死。
六位数密码,再拖时间也花不了几秒,琴酒输入最后一位数字,按下确定键,保险柜的柜门瞬间弹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猛然开枪,琴酒却像未卜先知一般先一步偏过头,子弹擦着他的侧脸打进柜子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面上皮肉绽裂,划出一道血痕,灼痛袭上神经末梢,琴酒新生的躯体初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痛楚,不由得一颤。
可他神色不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柜子第二层的手枪,回身连开三枪,全部打在男人持枪的那条手臂上——
第一枪落空,第二枪击中他的大臂,第三枪洞穿他的手腕。
男人手臂一偏,血花飞溅,手里的枪掉落时脸上甚至还挂着狞笑,反应力差了“未经训练”的“新”琴酒八百条街。
组织里的废物还是太多了。
后坐力震得琴酒双手发麻,左手虎口浮出一道裂伤,他却恍若未觉,上前踢开男人的枪后抵着他的大腿和腹部再开两枪,让他彻底失去行动力。
抬脚踩住男人的脸,琴酒垂眼看他,打断他凄厉的哀嚎:“你的代号。”
男人半张脸贴在地上,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你……你……你到底是……”
琴酒加重碾压的力道:“代、号。”
男人的眼珠拼命向上扯,迎上他淡漠目光的那一秒,眼底浮现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G……GIN……”
琴酒叹了口气,枪口对准他的心脏,仿佛不耐烦到懒得再问第三遍,这就要取他狗命。
终于想起他的行事作风,男人连疼痛都忘了,连忙扯着嗓子大喊:“没有!我还没有代号!我是外围成员,我……”
琴酒打断他:“哪个组织派你来的?”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下巴用力一抖,表情僵在脸上。
琴酒耐心等了三秒,移开腿,弯腰将手枪顶上他的太阳穴:“不说我也知道,除了那座动物园,没有哪个灰色地带的群体会对Abyss的创造者感兴趣。他们不敢。”
男人打了个寒颤,余光瞥向保险柜,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瞳仁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
“想明白了?”琴酒轻轻一笑,“对,这就是我针对你们设下的鱼饵。红方的乌鸦令人厌烦,你们这群鬣狗也在我的狩猎名单上。不然你以为组织那么多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位,是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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