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紧急检查和初步处理,莫天扬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六名伤员中,有两人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在被困期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另外四人情况也不容乐观,多处撕裂伤、骨折,需要立刻送往医院。
他抬眼,目光冰冷地看向探险队中那两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的组织者,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与沉痛:“这下,你们满意了?把无知当勇敢,把警告当耳旁风!”
“我们……我们没想到……”其中一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对上莫天扬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大幅度西斜,远山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天边仅剩的霞光正在迅速褪去,暮色如同潮水般从山林深处涌出。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收拾能带走的必要物品,轻装简从!”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听好,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核心区域,到达相对安全的外围。一旦太阳落山,这山里是什么光景,刚才你们都见识过了。到时候,我也不敢保证能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
无论是心有余悸的探险者,还是训练有素的救援队员,此刻对莫天扬的话都深信不疑。刚才那诡异而震撼的一幕——群狼与野猪在他的“沟通”下悄然退去——早已颠覆了他们的常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这座神秘莫测的大山仿佛有着另一套运行法则,而他是唯一能与之对话的人。
没有人敢耽搁,救援队迅速将幸存者固定在担架上,丢弃了大部分不必要的装备,队伍在莫天扬和小白、大青的引领下,开始沿着来路艰难折返。
当他们真正踏上山路时,天色已迅速暗了下来。远空最后一大片凄艳的红色也被深蓝的夜幕吞噬,山林瞬间被浓稠的黑暗笼罩,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划破有限的视野。
而随着夜色降临,青木山仿佛完全苏醒了另一种面目。黑暗深处,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声响:野猪群在灌木中粗暴穿行的哗啦声、沉重的喘息和哼叫;远处隐约传来黑熊低沉的咆哮;更有多处闪烁着幽绿或暗红的光点,那是无数双野兽的眼睛在暗中窥伺。
如果没有莫天扬在身边,如果没有大青、小白如同定海神针般、不断发出威慑性低吼、并用敏锐感知提前预警危险的青狼,这支疲惫不堪、带着伤员的队伍,恐怕早已成为黑暗中捕食者的目标。
饶是如此,每一次从附近黑暗中传来的异动,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神经紧绷到了极限。即便是秦刚这样经验丰富的救援队长,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在真正的荒野夜幕和兽群环伺下,人类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此刻,他们才彻底明白莫天扬之前那句警告的分量。天黑后的青木山,是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地。
当队伍终于跌跌撞撞、精疲力尽地踏出青木山边缘的林地,重新看到戈壁滩上零星的火把和车灯时,天色早已黑透,星斗满天。
戈壁滩上,气氛凝重。不仅留守的执法人员和部分救援后勤人员未曾离开,许多闻讯赶来的自驾游客和村民也都**在此,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当看到救援队伍出现,尤其是医疗人员迅速上前,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伤员抬上闪烁**的救护车时,人群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而当那两具覆盖着白布、毫无生气的遗体被郑重地送上专用的车辆时,整个戈壁滩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不光是普通游客脸色煞白,露出后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见多识广的执法人员,面色也变得异常沉重和难看。
事实胜于雄辩。一支十几人、看似装备齐全的“探险队”,在青木山深处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两死多重伤。这血淋淋的教训,比任何口头警告都更有说服力。以往那些将信将疑、甚至暗中嘲笑当地人“胆小”的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心中只剩下对那座黑暗山脉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莫家大院,灯火通明。莫天扬快速冲洗掉一身的尘土、血迹和疲惫,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楼前的餐桌上饭菜已经摆上,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所有人都看着他。
莫啸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山里……情况到底怎么样?”
莫天扬在桌边坐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冷意:“**两个,重伤四个,还有几个轻伤。他们被狼群和野猪**了,能撑到我们发现,全靠谷里有一块离地三米多高的大石头,他们躲在了上面。不然……”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胡标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早就跟他们反复说了,苦口婆心地劝……就是不听。现在……唉,这又能怪得了谁?”
“标叔,”莫天扬想起什么,问道,“他们是昨天进的山,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村里巡山的人没看见?”
胡标苦笑了一下:“下午你带人进山后,我特意找咱们山上放养鸡鸭鹅的人问了。那伙人是昨天一大早开车过来的,最初只是在咱们承包的那三座荒山外围转悠,拍拍照。
咱们的人碰上了,还特意过去提醒过,告诉他们深山危险,绝对不能进。当时他们答应得好好的,说就在外面看看……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哪个旮旯偷偷溜进去的。防不胜防啊!”
莫啸老爷子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苍老而沉重,带着看透世事的无奈:“老话讲,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青木山的厉害,咱们祖祖辈辈住在山下的人都知道。可总有些外人,不信这个邪,把冒险当能耐,把性命当儿戏……落到这般田地,怨不得天,也尤不得人。”
血淋淋的教训让人悲痛,可却有人将这种悲痛转化为蛮横的索取。两天后,青木村的宁静再次被打破,而且是以一种更加令人心寒的方式。
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轿车,气势汹汹地直接开到了莫天扬家大院门口。车门砰砰打开,下来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等,个个脸上带着悲愤与兴师问罪的怒容。他们更是拉出一条白布横幅,要让莫天扬换他们儿子的命。
“姓莫的,给我滚出来偿还我儿子的命!”
正在院子里和胡标、石普雷商量暑期课堂具体安排的莫天扬闻声,眉头一皱。刘思雨和徐月茹也从屋里快步走出,脸上带着警惕。
“你们是?”莫天扬走到院门口,在看到白布横幅以及那些人的样子,莫天扬已经猜测到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就是你?”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怒火更盛,“我儿子……我儿子死在了你们这儿的山里!就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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