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姬薇莲步而出面色复杂。
“主母!”秦姜见人出来赶紧上前。
姬薇勉强腾起抹笑意:“我无事,走吧。”
碍于卫歧就在边上不好多问,秦姜强忍着担忧道:“好。”
姬薇对着卫歧含笑点了点头,后者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行了个辑礼,主仆二人这才缓步离开。
出了万祥楼,一直压在心尖上的一口气总算散开了去,姬薇面色也渐渐趋于平和。
“主母,方才邀您上楼的郎君可是那位?”秦姜小心翼翼吐出后头两个字。
“你猜到了?”姬薇也没打算瞒她,“不错,正是当今主上。”
“那……”印证了心中猜想秦姜吓得话音一颤,“主上方才唤人进去没为难主母吧?”
那人虽君威浩然却并未迫她,还将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阔手相送,想来也不算什么为难人的举动:“放心,主上召我入内并未为难,不过是问了几句有关玉佩的事。”
“玉佩?”秦姜这才留意到她手中之物,正是今早见过的那枚万分贵重的玉佩,“这是……主上的玉佩?”
“嗯,昨夜宫宴主上……”二人独处关雎阁一事实在难以启齿,姬薇只好扯了个谎,“主上玉佩不慎遗失刚好被我捡到了,故才有了今日召见一事。”
“原来如此,主上没有为难主母就好。”秦姜这回是真放心了,“都说主上性情阴戾多变,可见传闻不能尽信,您看,主上和您非亲非故的这不还送了您这么块珍贵的玉佩么?”
“……嗯,天色不早先回府吧。”
只是回府路上秦姜越想越觉不对,主上富有四海即使得知玉佩被主母拾了去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亲自召见,寻个妥帖的手下之人代办也是一样。可若这玉佩对主上万般重要主上此举是为亲自拿回这就能说得过去,可末了主上竟将这玉佩直接赏给了主母。
此事委实怪哉,更像是假借玉佩之名行见人之实。可主母从未见过主上,若说见昨夜定是头一回。
秦姜下意识望向姬薇,她正倚着车窗闭目养神。天光沐浴下肤若凝霜,巴掌大的小脸上眉若软柳,鼻骨挺翘又不突兀,圆润精巧鼻头下樱唇淡施口脂已是国色天香。
主母虽美可听闻坴彻此人对美人缺兴,禁中除了那不得宠的良人便再无他人,极近而立的年岁一个皇嗣也无想来是一身气力都用在了沙场制敌上头,这才在龙床之上有心无力。
垂涎主母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心思纠结间秦姜倏然记起一事。
她有个亲近的堂妹有手帕交在宫中当过差,堂妹同她说过当今圣上喜好传神,想来是这宫廷女子画多了看自家主母生得娇丽这才想寻个新鲜来画臣子家眷。
秦姜深以为然,打心底里佩服自己的聪慧。
原来如此,主上定是画瘾难戒,这才四处巡逻貌美女子作画。那块玉佩怕就是赏给主母的辛苦钱吧?
自以为弄清来龙去脉的秦姜终于安下心来,正要闭眼小憩一会儿,肚子里的咕噜声不合时宜响起。
好饿……
秦姜无奈揉了揉肚子,看了眼窗外街景盼着马车能快些回府。
马车平稳行进,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进了雨翎巷。
只是到时,大门外除了平日当差的门吏还多了一人,苏母身边的贴身老姆文玉。
姬薇下了马车文玉并未上前寒暄,依旧杵在门口当门神,那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刻薄模样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当家主母。
秦姜看到文玉就来气,不过就是苏母身边的一个普通老妪,仗着在苏母跟前得脸便如此看轻主母,真是倒反天罡!更可气的是主母顾念夫妻情分从未太过苛责苏母那边的老人,这才将这一众仆婢惯得蹬鼻子上脸。秦姜一时气不过,冷着脸道:“老姆见了主母不行礼不恭顺,这是何处习来的规矩?”
文玉老脸一僵,旋即装模作样行礼,言语间并无几分恭顺:“老太太有请,主母这就随仆来吧。”
“主母尚未用饭,待会子用了饭再去也不迟。”
文玉盯了秦姜一眼,刻薄的眼底迸出几分不屑:“老太太急着见主母现下也未用饭,刚好可一同用饭。”
她都这般说了再要推脱倒显得自己失礼了,姬薇虽不喜苏母却也不好在仆从面前展露太过明显,她眉角微蹙柔声道:“君姑唤我可有急事?”
文玉不冷不热回道:“有没有急事主母见了老夫人便知道了。”
这话接的简直叫人上火,秦姜又要同她拌嘴被姬薇无声压下,看向文玉的目光没什么波动:“既如此,那便去吧。”
说是一同用饭,可等姬薇到时苏母那头桌上并无碟筷,想来一同用饭是假将人骗来是真。
苏母一身华服端坐案边,发间珠玉钗环连绕,衬得她一身气度端贵,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侯爵夫人。
“来了。”苏母板着脸开口,松垮的嘴角不带半分长者该有的慈爱,“昨夜吾儿宿你房中可是新妇刻意撩拨所致?”
姬薇同苏母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是她不够恭贤孝顺实在是苏母处处咄咄逼人。
她出身名门望族,嫁入苏家本就是下嫁,不曾想如此竟还在苏母跟前落不到半句好话。不光如此,如今竟还敢当着奴仆的面肆意折辱,想来是气急这才不给她留半分颜面。可夫妻同房本就是人之常情,可落在她眼中却是一副大逆不道的做派,难不成她就从未想过苏家传宗接代一事?
见她久不回话苏母眉梢一挑,语气又冷了一层:“你也算是名门出身,恭顺君姑乃新妇本分。怎么,如今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她冷哼一声,声色极近苛讽,“侯爷夫人不是名门贵女么,怎么这贵女教导出来的女儿却是这般行为不端?”
姬薇原本还算恭敬的神色逐渐淡去,眼尾上挑勾起个凌厉的弧度:“君姑也知妾出身名门,嫁入苏家是下嫁,别家新妇若是下嫁夫家都会将其视若眼珠般金贵。可自打君姑入府同妾便两相看不对付,夫妻私密之事也要处处设限,敢问谁家君姑如您这般处处故生枝节?”
她今日是真气到了,往日里如何训斥她都尽量安抚,为的不过是府内和谐。可今日他当着仆从的面对她如此贬低打的是母家的脸面。阿翁阿母待她恩重有生养之恩,怎能任个外人如此折辱颜面?
秦姜震惊望向姬薇,心说主母总算是硬气了一回。
未料到向来忍气吞声的新妇会有这般胆量苏母面上一怔,旋即像是被蛇咬到一般面色一黑拉着张老脸硬邦邦说道:“新妇说的对,我们苏家势微比不得侯府门庭若市,自然新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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