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顶红色轿子正立在客栈下方,前头的送亲队伍欢罗打鼓,远远看过去神色却都难看的很,
也不知是此刻夜市时间还未结束还是雍州也有早市,天黑隆隆的还未亮,街道上便已经涌了一堆人,却都离这轿子远远的,谁都不敢多管闲事。
轿子里的女人穿着红裙头上戴着红纱,本该是场欢欢喜喜的仪式,她却流了满脸的泪,
“救救我……”
也不知她这一路喊了多久,嗓子都发起了哑,
这是山匪劫亲?
林听盯着最前方大刀阔斧的沙豹,心头一凛泛起冷意。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寒凉,轿中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视线,扯掉红纱仰起头看了过去,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
“救我救救我!”
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女子呼喊的声音又大了起来,眼见沙豹有走过去的意思,林听忙指了指她掀起的红纱,示意盖上,女子一怔,虽不知林听的意思却听话盖上,等她再次仰头看向二楼窗户时,却见不着刚才倚靠在那的少女了。
林听心中有了主意,
要想抓到内鬼还得打探进敌人深处,此刻正好有一个让她深入虎穴的机会,
恰好她也存了救下那女子的心思。
轿子不缓不急地向前走着,林听两步跳下楼,走到客栈一旁系着马的厩子里,
只有她和季言的两匹,看来沈理正昨夜领着兵在旧客栈蹲守一整晚,
“小黑鬃,帮我个忙。”
眼下无心谴责自己和季言,她从旁边抱来一大捧干草喂到黑鬃马嘴边,马瞥了她一眼,大口咀嚼起送到嘴边的干草,
汴京赶到雍州的这一条路上,一人一马经常聊天,林听早已算得上黑鬃马唯一的人类朋友,此刻一味地嚼着干草马耳中则绕着林听给它的叮嘱,半晌后“哧——”一声打了个响鼻。
闻言林听解开黑鬃马的套绳,随即一阵劲风自她身旁闪现,再偏头看过去时,黑鬃马已没了身影,
沙豹领着那顶红轿子还没走出客栈十米以外的距离,便瞧见一匹瘦马逃命一般从客栈方向朝他奔来,
他勒停身下的马,一把抽出肩上扛的大刀准备砍死靠近他的那头无理疯马,
谁知那瘦马在即将靠近他的转角突然转弯,叫他的大刀劈了个空,见状沙豹嘴里啐了一声,“奶奶个腿的!”
“二当家别生气,小的去抓住那马给您炖汤……”
“放狗屁!疯马能吃吗!”
沙豹一拳捶在说话的小山匪头上,“别管它,你看着点别让马伤到轿子,老子好不容易给大哥物色个夫人,要伤到了老子非把你劈碎喂马!”
小山匪闻言瑟缩了一下,悻悻地转身朝后面轿子走去,
此刻整个街道已经乱成了一团,突然出现的疯马在本就堆挤的摊贩中横冲直撞,惹得街上众人四散乱跑,小山匪本要直行的路被不少挤过来的摊主挡了个齐全,
“不长眼的东西,敢挡小爷的路是吧!”他唰一声抽出插在腰带上的短匕,“不想死赶紧让开!”
“是是是,是是是。”
摊主哪敢得罪黄风寨的人,吓得一个拽一个往旁边躲去,就算是被那疯马蹄子踩几脚也好过被这小山匪揪住错,
“哼。”山匪见状满意地哼了一声,抬眼看向那顶靠近了的红色轿子,却猛地一惊张口喊道,“站……!”
可他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张冰凉的大手捂了个严实,“唔唔唔唔!”他一边挣扎着一边眼睁睁看着一个米白色身影钻进了轿子,随后整个人被大力拖走,
“姑娘,快把衣服脱了!”
林听一进轿子就抬手解了衣袍,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喊道,
女子呆呆地盯着她,显然是吓了一跳。
此刻的混乱拖不了多久,林听心中焦急,又喊了一声才将女子的魂给喊回来,
待两人换好衣服,林听扯下女子头上的红纱掀起轿布看了一眼,“快过来,你一会就从这边窗子滚下去,一定要快知道吗?”
“嗯嗯。”女子红彤彤的眼睛看着着林听,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早已湿润的脸颊,“多谢女侠,可……”
见女子不动,林听知道女子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她抿嘴轻轻一笑,“我没事的,等会到了郊区我就把他们都打死给你报仇。”
这话当然是用来宽慰这女子的,女子却信了,看向林听的眼神中带着些敬畏,总算松了口气,动身走到林听所说的那个窗口,在准备跳出去的刹那她突然扭头看向林听,“女侠,我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林听。”
“多谢林小姐救命之恩,若我陈昭雪日后发达,必还您千万两金银!”
说罢一鼓作气闭上眼从轿上跳了下去,仿佛跳的是深百尺的悬崖一般,林听两手伏在那窗口上,用仅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喊道,“快跑!”
黑鬃马完成使命终于停了下来,朝着走远的轿子打了个大大的响鼻,正要自己回马厩时马尾巴却被人猛地一拉,
季言眉头紧锁看着远去的那顶红轿子,一手攥着被五花大绑的小山匪,另一只手则摸着黑鬃马的鬃毛,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汴京,少卿府。
叶既明刚修养好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此刻正倚靠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
“叶少卿!少卿!”
一只黄毛鹦鹉站在他正写着小楷的食指上,叶既明蹙眉抬手将它的脑袋移开,昨夜他收到莫名收到一封匿名传信,信中没头没脑的写着半截诗,
“朝中位左,护主…”
护主……护主什么?
他将再次蹦过来的小鸟挪开,转而视线定格在那“左”字,这封信主人极为小心,连字迹都不知是谁伪造的,位左……指的是武将?
可这信中没头没脑就写下这没写完的半截诗,究竟代指的是信主人为武将亦或别的。
“少卿,薛寺卿来了。”
来的正好,叶既明将信掸了掸站起身,“让他进来。”
门突地被推开,薛崇火急火燎地大步走进来,半点没有扭伤脚的模样,“既明,原是想再让你修养几天的,可昨夜老夫府上突然收到一封无名信……”
“可是这封?”
叶既明眉头紧锁打断他的话,随即将信举到薛崇面前,
“你竟然也收到了?哎等下,这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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