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见银山的滩涂上海水被染成了褐红色,硝烟还没散去,刺鼻的硫磺味里夹杂着血腥气。
“板载——!!”
一名萨摩藩武士从半截土墙后跳了出来,他满脸是血双手高举着太刀,朝着朱高煦发起了冲锋。这是武士的荣耀,即便面对恶鬼也要挥刀。
朱高煦停下脚步,面具下的双眼眨都没眨一下,他甚至没有举起手里那柄沉重的长柄战斧,只是抬起包裹着黑色臂铠的左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那名武士的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身体还在惯性下往前冲了两步,然后瘫软在浅水里。
“聒噪。”朱高煦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面具下传出闷雷般的声音:“告诉后面的兄弟,这种没甲的别浪费时间,割个耳朵就行,脑袋太沉占地方。”
“得嘞!王爷敞亮!”跟在后面的独眼龙阿力怪叫一声,手里的弯刀顺势在尸体上一抹,一只耳朵就进了腰间的皮口袋。
这一幕成了整场登陆战的缩影,如果说之前的炮击是雷霆天罚,那么现在的登陆就是一场效率惊人的收割。五千名来自义乌和处州的大明陆战队,并没有摆出整齐的方阵,他们三五成群两人一组,手里拿着与其说是兵器不如说是农具的家伙什散开。他们不喊杀不喊打,喊的是:
“赵老四!左边那个穿红甲的归我!你特么别抢生意!”
“这把刀不错,只有两个缺口,磨一磨能卖二两!”
“别把那木栅栏拆了!那是上好的松木,扛回去能搭个凉棚!”
一名倭寇足轻握着竹枪看着面前这三个包围他的明军,这三人配合得太熟练了。一人拿着竹竿顶端绑着铁钩专门负责钩脚,一人拿着藤牌负责格挡,最后一人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矿镐。
“雅……雅美蝶……”足轻崩溃地大喊。
呼的一声,竹竿钩镰瞬间卡住了足轻的脚踝猛地一拉。噗通一声足轻仰面摔倒,那个拿藤牌的壮汉直接跳起来膝盖跪在他胸口,紧接着那把沾满泥土的矿镐带着风声落下。噗嗤一声周围安静了。
“配合不错,这颗牙是金的归我。”拿矿镐的汉子撬开尸体的嘴,直接用手指把金牙抠了下来在衣襟上擦了擦。
“凭啥?刚才是我钩倒的!”拿竹竿的不乐意了。
“行了行了,那把肋差归你,刀鞘上好像有点银丝。”拿藤牌的和稀泥。
这种场景在滩涂上随处可见,萨摩藩引以为傲的单兵作战能力,在这群把**当成挖矿一样的义乌兵面前被克制得死死的。什么示现流居合斩,还没等武士把刀**一蓬石灰粉就撒过来了,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棍和矿镐。
地面开始震颤,一头庞然大物涉水而来,巨大的牛蹄踩碎了海滩上的卵石。范统骑在牛魔王的背上,手里拿着吃剩的牛大骨嫌弃地看着四周。
“啧,太乱了。”范统指着远处几个正在为了抢大铠而推推搡搡的士兵,对身边的郑和说道:“老郑,回头得给这帮兔崽子立个规矩。抢归抢别窝里横,凡是因抢战利品对自己人动刀子的,直接扔海里喂鱼。”
郑和点了点头,拿着炭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着:“已记下。不过公爷,前面就是银山的入山口了,据那个山田二郎交代里面还有一道关隘叫鬼门关。”
“鬼门关?”范统嗤笑一声把牛骨头随手一扔:“宝爷!”
“在呢!”正在不远处把一名倭寇将领举高高的宝年丰听到召唤,随手把那倒霉蛋扔了出去,扛着那柄宣花斧跑了过来。
“前面有个门听说是铁做的挺结实。”范统指了指远处山坳里那座灰黑色的要塞大门,“你能弄开不?”
宝年丰顺着手指看去,那是一道依山而建的寨门,门扇确实包了铁皮看起来厚重无比。他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只要不是焊死的俺都能试试,要是焊死的……那俺就多砍几斧子。”
“成,去吧。动作麻利点,太阳快下山了咱们还得进去盘点库房呢。”范统挥了挥手。
宝年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朝着那道鬼门关冲了过去。
“大块头!你一个人不行的!那是黑铁木……”山田二郎被阿力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此时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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