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异能真的进化了。
和前面针对‘听灵’技能的深度进化不同,卡牌出现了新的名称:一阶·控灵。
她可以通过声音对其他生灵下达命令,达到操控对方的作用。
与其说是控灵,更像是一种音控术。
林听沉静地望着牌面,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濒死之际,她再次听到了心跳声。
林听不由自主地望向地面上的胸骨处,‘蛇虫’的外壳就像完整剥落的茧,它的血肉是被与地面泥土混为一体的菌丝啃噬殆尽的。
现在的它们在她的音控下仿若没有生命的装饰物,静静匍匐在林听的脚下。
林听又想到了临死之前的女人,当自己对她发动音控的时候,对方虽然在一瞬间听从于自己的命令,但清醒得十分迅速,他几乎是在出口的一瞬间就摆脱了音控。
她得出结论:目前的音控对没有自我意识的生灵更为有效,面对人类一样的高级智慧生物,音控的效果大打折扣。但至少能够令对方有几秒钟的晃神,生死关头,这几秒钟足以扭转局面。
她是怎么意识到心脏是寄生者的致命弱点的呢?
林听将在原来世界与异形种的多次战斗经验代入了十洲世界的寄生者。
同为生物寄生人类后的产物,异形种的致命部位是随机的,寄生生物可能藏在对方的四肢、内脏甚至眼睛、嘴巴等难以察觉的地方,它们致命弱点的不确定性使林听条件反射地问出了那一句。
然而,在问出口的同时,她听到了自己胸腔下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答案一直就在她的耳边。从她第一次听到地底下心跳声的那个夜晚,寄生虫类的弱点已经通过声音毫不掩饰地告诉了她。
心脏。
它们的弱点在心脏。
寄生者不同于异形种,它们的致命弱点是固定的。
她一菜刀击中对方的心脏,杀死了寄生者。只是,自从张苗死后,她并没有产生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闷钝的沉重感包围着她,使她一看到地面上的骨架,仿佛就听到了‘张苗’的声音。
——“你为什么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们会觉得在城市中做人类会比在森林里做虫子更快乐?”
如果成为人类并不是它们属于虫子的意志,那么这些占满整个洞穴的菌丝茧,又是从何而来呢?
她在昨天晚上还亲眼目睹‘蛇虫’争先恐后地钻入女生的后背,想要寄生她。如果寄生人类不是‘蛇虫’的生存本能,又是谁在背后操纵它们,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操纵它们,创造出了这么多还未破茧的寄生者?
林听忽然想到了沈清青。
她和沈清青的初次相遇就是在灵木之森里,在两只进化寄居蟹的危机下,沈清青疯狂地喊着‘救我’。转头林听就从生灵们的对话中得知,沈清青进入了禁地。
沈清青来禁地做了些什么?
无疑,这些虫类并不认识沈清青,她冒用沈清青的名字时,女人毫无反应。
这时,光幕因数值在短时间内剧烈变化跳了出来:【饥饿值:41】。
异能的进化使饥饿值的消耗大幅度提升,原本当她毫无顾忌地铺展开听灵的时候,饥饿值以10点每小时的速度减少,现在才过去不到半小时,饥饿值降低了44。
控灵的出现还使她开发了一种像是雷达的能力,她能够感知到以几身为圆心半径五米之内的生灵数量及位置。比如这些覆满整个洞穴的菌丝实际上是同一个蘑菇的一部分,在她眼中,她对菌丝下命令,就是对洞穴中所有菌丝下命令。
林听想了一下,控灵是控制指定对象的能力,如果她身边同时出现多个对象,为了使控制更精准,这种范围感知可以使她精确选定控制对象。
她稍一思索,对洞穴里的菌丝命令道:“从茧状物上褪下!”
菌丝听话地从所有茧上撤离,林听看到光幕上饥饿值瞬间下降了20点。
她明白了,使用一次控灵会消耗20点饥饿值。
林听无奈地遥遥头,自己到底和十洲世界的原住民不同,她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异能,否则会饿肚子。
饿肚子的后果是死亡。
她现在的饥饿值还剩21点,身体出现了可以忍受的乏力症状,然而距离十八点来临只剩13分钟。
林听忽略光幕上的尽快进食提示,拿起菜刀,劈开了一个茧。她等待了两秒,茧内毫无动静,警惕地揭开一块茧皮,看到里面的‘人类’上一秒还像睡着了般栩栩如生,下一秒皮肤瞬间空瘪下去,几秒钟之内呼吸停止,像一具死了有一段时间的尸体。
林听等了几秒,没有等到‘蛇虫’破体而出,它们好像随着宿主的灭亡死去。
看来除非里面的寄生者自己破茧而出,茧被破坏,就会打断它们的生长发育,使‘蛇虫’寄生失败。
她忍着恶心和尸臭,一鼓作气将所有茧皮破开,做完这些,林听精疲力竭,看了眼时间,还剩两分钟十八整。
林听没有任何犹豫,采摘地面上的炫蓝恶魔菇,看了一眼艳丽的蓝色菇伞,脑海中不禁想到了一首歌谣: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不知道蓝伞伞,蓝杆杆,吃完会怎么样。
林听闭上眼睛,将手中的炫蓝恶魔菇一口闷,在嘴里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见饥饿值上升到了50,林听先是对菌丝再次下达指令:“吞噬茧中的尸体!”
随后继续摘了两朵炫蓝恶魔菇,吃了下去。
光幕上数值和状态都发生了变化:
【饥饿值:90】
【状态:中毒(将产生半小时的迷幻效果)。】
迷幻?
下一秒,林听眼前出现重重叠叠的蓝色光影,四周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她的感官不受自己的控制,洞穴内忽然变得极为嘈杂喧闹。
淅淅沥沥……像是雨声,林听不自觉地仰头感,感觉自己身上猛地一重,像是被巨型生物踩了一脚,身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苔草被压扁了,浅浅的不愉快萦上心头:又得花一个小时恢复。
下一个脚步接踵而至,林听下意识想躲开,身体往后一跌,跌坐到了地上,看到眼前的景象和背对着自己的佝偻老人,微微愣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喊了声:“阿公。”
机器狗‘哒哒哒’地跑过去,蹭了蹭她的手心,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猎人小屋,她回到了猎人小屋。
世界的喧嚣褪去,林听恍然道:我是林听,天灾侵袭了我的世界,我在猎人小屋中和外公相依为命。
年迈的老人听到她的呼唤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关心地说:“小听,一个人过得还好吗?无论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
林听才想起来,原来外公已经死了。
天灾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永无白日的世界末日,外公并不是死于异形种、饥饿或者寒冷等极端的条件之下,而是突然得了一种罕见的腐烂病。
在灾荒世界,基因变异无时无刻不存在,腐烂病或许是基因突变的一种病症,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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