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左舜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林禾脸上本有的笑突然消失。
“我是说，我可以不当你老板。”左舜连忙找补。
身后病床传来动静，护工连忙叫林禾：“林小姐，快来，你妈妈睁眼了！”
看着林禾扑到病床边，左舜却转身离去。等林禾再回头找他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她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等着母亲完全从麻醉中清醒过来。林禾看着母亲的脸，看着她面上勒着的氧气罩随着呼吸蒙上一小片水雾，忽然想到每次那个赌鬼老爸回来找不到钱打自己的时候，她都只是在一旁大喊着不要打她，但手上却从来没有真的拦过。
林禾以前只是埋怨她的懦弱，可后来，一点点的事情，才反应过来，她也许并不那么爱自己，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个能带她逃跑的稻草，于是死死抓住而已。
“闺女，妈只有你了。”
耳边再一次响起她无数次拉着自己说的那句话，林禾的脸上只有平静。
无论怎样，她都得守住她，不然自己就真的是孤儿了。
她把胳膊搭在病床栏杆上，拿出剧本准备熟悉一下后面要拍的场次。
拍戏不是按照播出顺序来的，林禾下一场戏要拍的，就是男主跟女主求婚的戏份。她看着台词，脑子里却一直想起刚才和左舜的对话。
她现在也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在露台外听到的他喜欢自己那句话，握着自己的手穿过整场宴会，替自己在医院守了一天，刚刚又那么斩钉截铁的回答自己那句玩笑。
林禾闭上眼呼出一口气，这几天以来，有时候做梦她都会梦到他，可梦里的自己在他面前并不是现实中这样的，而是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大大方方不藏着。
那终究只是梦而已。
回程的车上，左舜的大脑也一片混乱。他怪自己怎么这么不稳重，竟然真的接了她那句一听就是玩笑的话。
她会有一点真心掺杂在其中吗？
左舜摇头，他不能亲手给自己这样燃起希望，这不对，这不应该是自己该想的事情。他得牢记一点，自己只要守在她身边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默默守在她身边，哪怕是咫尺之近。
电话响起，左舜看清来电名称后接起：“喂，妈。”
“这边活动都完事了，都跟我夸你呢，说你把集团和项目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可以安心退休了。”左女士这话里是有点醋意的，虽然她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但真的听到自己儿子要超过自己的时候，心里除了骄傲，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嗯，谢谢妈，打扰你们度假了。”左舜虽然平时说话就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今天语气里的失落，左女士却能切实感受到。
“怎么？什么事不顺利了？”她早就查明白那个女孩是谁，虽然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她也不想看着儿子闷闷不乐。
左舜换了只手拿手机：“没有，都挺顺利。”
“那怎么感觉这么不开心？”
左舜低头，沉默了一会重新开口：“当年爸爸追你的时候，你怎么想的？”
“我？”左女士找了个沙发坐下来思索，“那时候追我的人可多了，但是我都不喜欢，可是我一眼就看上你爸了，故意让他多追我一会，是在考察他，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对我好。”
“那你考察了他多久？”
“一年吧，我那时候很忙，集团刚成立，没那么多时间放在感情上。”左女士话锋一转，“但是儿子，你们这个年代不一样了，节奏越来越快，不是讲究什么都慢慢来的时候，如果你不抢，那下一秒可能就不是你的了。”
左舜叹气：“也不是什么我都有资格的。”
“你有什么没资格的？我儿子这么帅，这么有能力，我又不是恶毒婆婆，比别人强多少？”
“那要是爸爸比你大七岁，你还会选他吗？”
左舜这一问，给左女士问愣了。原来自家儿子是因为年龄差太大，所以才畏畏缩缩的。但话又说回来，左女士看向远处的丈夫，如果他比自己大七岁，可能自己还真的会有点犹豫。
左舜听着母亲的沉默，一声轻笑从话筒传进左女士的听筒中。
“儿子，这么说吧，遇到那个对的人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左女士看着远处歪着头看绿植的丈夫幸福的笑了，“如果让我重新回去选择，别说你爸爸比我大七岁，大十七岁我也会跟他在一起，因为那个人是他，不是别人。”
“那是因为你们已经验证过结果了，又不是盲选。”
“你总是要试一下才知道结果，感情又不是商业推演，光凭逻辑是没用的。”左女士看着丈夫已经无聊到准备上手撕绿植的叶子了，连忙跟左舜说：“行了，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好好想想吧，我要去跟你爸吃蛋糕了。”
挂掉电话，左舜捏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想到自己父母那副腻歪的恩爱样子，他无奈的笑了。
母亲说的是没错，感情确实不能用逻辑武断。但他怎么会有机会去抢呢？
第二天，左舜得知林禾已经回剧组拍戏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把她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打开铺在电脑上，每处理一点工作就瞥一眼，看看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左总，其实这部剧咱们也投资了，您担心的话不如来探个班？”在一天第四次接到左舜的电话时，范萌无奈的发出探班邀请。
“嗯，那我晚上去看看。”左舜表面上十分淡定，实际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他按下传呼机的按钮，让郑天备车。
“这么晚是要去工地视察吗？”郑天问。
“不，去剧组。”他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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