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恺撒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是在确定我不会再次昏过去,这才松开揽在我腰间的手:“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沿着鱼线找到下一扇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的隧道好像是连在一起的,我沿着鱼线找到了皮特他们……的尸体,后来又找到了罗格,最后我们一起走到底,就发现这扇门了。”
他抬起手。
所有的隧道……是连在一起的吗?
太阳穴下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动,我舔了舔嘴唇,恍惚抬头。
前面是一扇几乎和石壁融在一起的门,既没有把手,也没有孔洞。门缝细的只剩下一条漆黑的线,仿佛有人曾经用刀尖切开石头,又将切口重新推回原位。
没错了,就是这里。
我看着那条门缝,心中堵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里还是正确的。
我起身走到门框右侧,这里离地面半人高的位置,有一道不起眼的刻痕,边缘参差不齐,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头上用力抓了一把。
探照灯没有直接照到这里,我不得不俯下身,用指腹一点点摸索过去。
一道。
两道。
第三道向右偏斜,末端有一个向下的斜钩。
位置、方向和深浅都没有变化。我摸着那道冰凉的凹槽,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没错了,这扇门就是“我的门”。
坎特面色不善地盯着我,显然刚刚在等待我“苏醒”的时间里已经耐心耗尽。
“这是什么?”他问。
“什么也不是,只是确认我们没有走错而已。”
坎特冷哼一声。
我不计较他的无礼,反而很有礼貌地指着前面的大门和他介绍道:“这里是第二扇大门,一般来说,这后面是神的中堂,我们可以看到,这扇大门上依旧刻着铭文,上面说——”
我骤然收声,不敢置信地看着石壁上镌刻的铭文。
坎特不耐烦道:“说什么呢?你哑巴啦?”
我没搭理他,而是又仔仔细细地将上面每一个文字的纹路都看个清楚。
没有错,第一个符号有一条细长的竖线,竖线行至中路,向左一撇,接着向右画个半弧,围住一枚代表眼睛的花纹,这代表“我”。
不是“打扰我安眠者”的“打”,而是……
我僵硬着舌尖,颤抖地念着:“我在这里注视着你。”
这是一句写得很标准的古神文字,没有任何错别字,也没有任何失效的语法。它标准得可以进入神秘学的教材。
所以,它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
因为我很确定,在这片石壁上出现的文字,绝绝对对不可能是这八个字。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离这扇门远了一点。
门缝里平整的黑线却忽然像是激活了一样,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它也下意识向前,努力想从门缝里挤出来,睁大眼睛窥视着我。
我屏住呼吸,也瞪大了眼睛看向它。
门还好端端地立在那里,它后面也是安静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一切似乎都只是错觉。
但墙壁上那被篡改的铭文却用实际告诉着我可能不是。
我掐着指根,咬着舌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斯蒂芬,清醒一点。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也有可能是别有心机的陷阱。
门上的铭文可能只是被人篡改了。有人故意想要利用恐惧来影响你。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坎特是个蠢货,他做不了这些事情。那两个我记不清名字的下属没有立场和资格来做这些事,那剩下的就只有……
我转头看向恺撒,他正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双臂交叠在胸前。探照灯从他的靴尖向上照,将长腿与腰腹都隐在光线边缘,只有轮廓深刻的脸被照亮了一半。
恺撒察觉到我的注视,微微歪过头,看起来异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没有在那张英俊而陌生的脸上找到任何的心虚或是恶意,最终只能收回视线。
“没什么。”
恺撒没有追问,他站直身体,目光从斯蒂芬的脸上滑到门楣,又重新落回到斯蒂芬身上。
斯蒂芬身后,门上的文字似乎轻轻蠕动了一下。
刻痕里的污垢沿着字符边缘慢慢舒缓。最后一个“你”字悄悄裂开一条细缝,缓缓张开半阖着的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那道俊秀的身影。
坎特对我那遮遮掩掩的态度异常不满,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扬高了下巴:“你又在装神弄鬼什么?从进入到这里开始,你就不对劲,总是装作一副疯疯癫癫可怜兮兮的样子,现在你又装出那副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做什么了?”
“别和我装傻!”坎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你认识这里的路,也知道哪里有门,还知道这些鬼画符是什么意思。在这里,你说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真假。我们听了你的话,但是皮特却死了,变成一滩肉泥。我猜两年前凯奇也是这么死的吧?就是因为他乖乖听了你的话!”
再次清醒后,虽然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消失了不少,但那种想要把脑袋撬开,把头骨拿出来上一层止痛药的感觉依旧还在。
此刻听着坎特像疯狗一样的尖声质问,我第一次丧失了耐心:“坎特!”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叫他的名字,气焰忽然短了一截:“叫我做什么?”
我冷冷地盯着他:“是你绑架了我,坎特。我早就警告过你,不止一次!”
“你……”坎特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是聋子的话,就应该能听到,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这里很危险。如果你真的想乖乖听我话的话,现在你早就滚回到自己家里了,而不是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责任推给唯一认路的人。”
坎特被我戳中了痛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抓住了我的衣领,抬起了拳头。
只是恺撒却先一步横在了我们俩中间,单手扣住了坎特的手腕。他动作看起来并不算快,甚至称得上是随意,但坎特的胳膊却僵在了半空,无论怎样用力都不能向前再挪动半寸。
坎特阴着脸低吼:“放开我!”
恺撒垂着眼,好像没听见。
坎特的额角清晰地浮出一条鼓胀的血管:“我叫你让开,你听到了没有?别忘了谁才是付你钱的雇主!”
恺撒终于抬起了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坎特一言不发。他那双黑色的眸子看起来冷淡极了,既没有怒气,也没有想要替我主持公道的正直。
他就那么平淡地看着坎特,却看得坎特心里发毛,下意识缩起肩膀。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退缩,他更加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你拿着我的钱,却为了他和我动手?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是怎么低三下四地在我面前求着我让我雇你的?”
恺撒还是没说话,就跟突然哑巴了一样。
还好,我终于恢复了冷静。
我把领子从坎特手里夺了回来,整理好:“这里是出了一些小问题,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确实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眼前的这扇门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直视着坎特的眼睛,“所以说,只要按照计划走,找到出口,甚至是发现宝藏,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说起“宝藏”,坎特的怒火成功消减了大半。
他问我:“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想了想:“今天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等明天体力恢复了,再开启下一扇门。”
恺撒卸下背包,安排众人原地扎营。
他撑开帐篷,将地钉牢牢固定在地上。
不远处无人留意的门上,偷偷眨着眼的铭文又在悄悄舒展着笔画——
你终于看见我了。
……
有两个帐篷随着皮特他们二人的死亡,也不幸牺牲了,现在我们还剩下3顶帐篷。
理论上,我认为恺撒和坎特可以各带着一名下属住在一起,这样比较方便。但很显然,愚蠢的坎特绝不会这样想。
“我要住那个帐篷,其余的你们随便。”他大摇大摆地钻进了那个最大的帐篷。
不幸的是,恺撒也没有想和另两个人挤一挤的意图,他异常理所当然地走进了我旁边的帐篷。
“……”
见我还呆在原地,他探出头:“进来呀,在外边待着干嘛?”
我遗憾地看了一眼最后的那顶帐篷,我不想三个人挤在一起,但他们应当也不会愿意为我一个人在外面受冷风吹。
我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钻进帐篷里。
帐篷里,恺撒已经生好了暖炉。热气一上来,紧绷的身体便慢慢松懈了下来,但太阳穴的抽痛反而变得愈加清晰。
我下意识摸遍大衣内侧的口袋,指尖却只有一片空白,直到黑斑在眼前开始晃动,才想起来止痛药早就被恺撒那个混蛋扔了。
混蛋、疯子、杀人犯、该被吊死的畜生!
我在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随后背过身,用胳膊枕着头,死死按住抽痛的太阳穴。
恺撒在旁边沉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始终没看我一眼,也许他根本没发现我的不对劲。
过了一会,他忽然起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