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离开医学院的时候，天已经过了正午。太阳从头顶偏西了一些，照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在地面上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周雨走在中间偏前的位置，背包比来的时候鼓了一些——里面多了一摞她额外从实验室找到的资料和几只密封的样本盒，用保温袋裹好之后塞进了背包夹层里，拉链拉紧的时候费了一点力气，但已经固定稳妥了。
陈默走在前面的步速比来的时候稍快一些。他右臂的纱布在袖口底下没有露出来，但走路的节奏已经恢复到了和出发前差不多的水平。李默走在队伍后面，侧兜里的铁丝和美工刀在步幅中轻轻碰着，声音细碎。三个人顺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穿过那片被落叶覆盖的校园空地，从那个狗洞豁口处依次钻了出来，沿着围墙外侧的那条窄道走了一段，拐上了通往城西方向的主干道。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前方的路口出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车体是墨绿色的，车身侧面印着一行深色的编号，车顶架着天线和通讯设备。车旁边的地面上站着几个人，穿着制式的服装，有的端着步枪，有的正在检查路面上的一个路障标志。路边的绿化带边缘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正在低头喝水，另一个正在撕一包压缩饼干的包装纸。
周雨先停了步。她站在那辆卡车视野的边缘，没有靠前，也没有后退，只是停在原地，目光从车身编号扫到车旁人员的领口标和腰部装备的配置方式。"……是真的制式装备。不是仿的。"
陈默也停了。他站在周雨前面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看着她确认的方向，也看着那几个人的动作方式——拿着地图的手指沿着路线移动，端起水壶的手肘角度维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这些动作之间的间隙，清晰地指向某套统一的执行标准。
路口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看到他们了。他放下手里的地图，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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