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侧,光线从斜前方照过来,在路面上投出交错的阴影。周雨走路的节奏比刚出发时已经顺畅多了,背包带在她肩膀上调整过两次之后就不再需要重新系了。方远拎着那只保温箱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箱体在他的手里保持着稳定的姿态,偶尔换手的时候动作也很快,不会让箱体产生多余的晃动。陈默走在最前面,右臂那层纱布在袖口底下被衣料遮着,看不出被包扎过的痕迹,他的步幅节奏和之前一样稳。
他们穿过那条铁轨桥洞的时候,桥洞内部的光线比上午暗了一些,从两端灌进来的风带着一层凉意,在拱形壁面之间流动时发出均匀的低频声。四个人走过桥洞中段的时候,李默偏头看了一眼右侧墙壁上那道深褐色的水渍——边缘已经比来的时候更干了,从地面蔓延到腰线位置的痕迹正在向墙体内部缩进去。他把目光收回来,跟着前面那道灰外套的轮廓走出了桥洞的另一端。
桥洞外面的路比来的时候更安静。路面上散落的塑料碎片和碎纸片在下午的风里贴着地面打转。两侧的店铺招牌在斜阳里投出长长的影子,把路面切割成一条一条明暗交错的区域。
四个人走在那条路上,脚步声在路面和墙壁之间来回弹射,汇成一层稳定持续的白噪音。然后那层白噪音里混入了一个新的声响。那是脚步声,但与他们自己脚步的节奏不同——频率更慢,落地更重,像是在故意让人听到。声音从不远处一家关门的五金店招牌底下传过来,有两个人影正从巷口走出来,第三个人的轮廓随后出现,三人逐渐进入视野,在街道中间站定,挡住了去路。三个人。两高一矮,高的两个穿着灰扑扑的外套,矮的那个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高个子左边那个手里握着一根铁管,右边那个腰侧别着一把短刀,矮个子两手空着,但腰后鼓起来一块,像是塞了什么东西。领头的是中间那个——矮个子,鸭舌帽,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另外两个慢一些,在四人距离大约十步左右的时候停住了。
"走这条路,得交点过路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段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清楚。他说话的时候帽檐遮住了大半个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角那条微微弯着的弧度。
李默的步子停了。他站在陈默侧后方,目光在那个矮个子腰后那块鼓起来的轮廓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说话。
方远从后面上来了。他走到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把保温箱换到了左手拎着,右手空出来,碰了碰他右肩上那把大锤的握柄。锤头在他身侧垂着,哑铃片在斜阳里反了一道短促的亮光。
领头的鸭舌帽看了一眼方远手里那把大锤,又看了一眼陈默腰间露出来的改锥柄。然后他笑了一下,声音不高:"我们只要物资,不伤人。把你们身上能吃的能喝的留下,人过去。我说话算话。"
他身后那两个高个子各自往前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铁管在左边那个人手里转了一圈,不锈钢材质的光滑表面反射着光线,从手柄处延伸到管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整的弧线,然后落回了握持的位置。右边那个人的手放在短刀柄上,没有拔出来,但拇指正搭在刀柄顶端,随时可以发力。
周雨站在李默侧后方。她看到方远拎着保温箱换到左手,也看到陈默没有回答那个人的话。她自己的背包侧袋里还放着那卷纱布和碘伏。她把手伸进侧袋里,越过碘伏瓶子和纱布卷,摸到了另一个东西——手术刀,折叠的,装在硬壳鞘里,刀片没有打开。她的手指在硬壳鞘的边缘停了一瞬,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把手从侧袋里抽了出来,没有拿出来,只是保持着手指勾住刀鞘的状态搭在袋口边缘。
方远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他往前迈了半步,大锤从他肩上滑到手中,锤头朝下,哑铃片的边缘在光线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要物资?先问我这把锤子同不同意。"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拔高,但那个声音和他的手握着锤柄的角度一样明确,不需要重复第二遍。领头的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