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便利店的时候阿强已经醒了。他蹲在门口啃着一根挂面——生的，咔嚓咔嚓地嚼着。看见李默和陈默回来他蹭地站起来："你们去东边了？！怎么不叫我——"
"你醒着的时候你那个椅子吱吱响，丧尸隔三条街都能听见。"李默说。
"那我下次不推椅子——"
"你离得开椅子？"
阿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竞椅，又抬头看了看李默。"……离不开。"
"那你就别去了。"
阿强蔫了半截蹲回去继续啃生挂面，嚼得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刘能趴在收银台上写东西，看到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两眼。"东边那栋楼什么情况？"
"五个人，有水。"李默说，"领头的叫周山，看着还行。"
"还行是多行？"
"默哥说不坏。"
刘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周山，五人居所，有水，不坏——待观察。"然后他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今天干什么？"
"歇一天。"陈默说。
"歇一天？"阿强从挂面上抬起头。
"歇。哪也不去。整理物资，检查装备，轮流歇着。"
阿强眨了眨眼睛，然后把那根生挂面嚼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我今天能坐椅子坐一整天吗？"
"能。"
阿强欢呼了一声，整个人摔进电竞椅里，椅子转了半圈吱呀吱呀地响。他靠着椅背舒舒服服地闭上眼，嘴角挂着笑。
"幸福。"他说。
马东坐在蛋白粉箱子上，正在拆一桶新的——芒果味的——舀了一勺粉兑了水搅着喝。他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满足，又从满足变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
"好喝？"王胖子蹲在对面看他。
"好喝。"
"比辣条好喝？"
"比辣条好喝。"
"那明天我也尝一口。"
马东抱着杯子看着他，犹豫了整整三秒。"……行。给你一勺。"
王胖子笑了。他从兜里摸出一根辣条叼在嘴里，拆了包新的挂面开始煮午饭。
李默坐在收银台旁边，翻着自己的外卖包。里面还剩半包饼干、一根火腿肠、一包榨菜、一块从批发市场顺来的红糖。他拿出那块红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含着。
甜味在舌头上化开，慢慢渗到喉咙里。
他偏头看了一眼陈默。陈默蹲在墙角修他那把改锥，拿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磨刀石在磨刃口，一下一下的，动作很稳。
"默哥。"
"嗯。"
"那块红糖你尝尝。"
"不了。"
"甜的。你含着，走路都有劲儿。"
"有劲儿你留着。"
"我掰了一块给你放这儿了。"李默把掰下来的那小块红糖放在收银台边上，用一张纸垫着。
陈默抬眼看了看那块糖，又低回去继续磨改锥了。但他磨完改锥之后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旁边，拿起那块红糖放进了自己兜里——跟棒棒糖、油条、二锅头放在一起。
李默看着那个鼓起来的兜，嘴角弯着。
下午的时候，阿强在电竞椅上睡着了，刘能在本子上画表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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