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阿强蹲在窗台边上观察外面的动静。街上的丧尸少了很多，零星几只，在远处慢悠悠地晃着，方向是往西。刘能趴在旁边桌子上写物资清单，王胖子用一根木棍当擀面杖压面饼，马东坐在窗台的另一侧用钢丝缠新的绊索，一圈一圈地绕在铁钉上。
陈默把无线电的最后一部分装好了。他把天线重新立起来，接上电池，拧开了开关。电流声沙沙响了一阵，然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飘出来：“……东……方……有人……在……”
陈默的手指在旋钮上轻轻拨了一下，让声音清晰了一点。那个声音继续说下去：“……南边……研究所……信号……看到了……”
“你是谁？”陈默对着话筒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方远。”
陈默的手指在话筒上攥紧了。李默从沙发上坐直了，脚踝踩在地上，疼也顾不上。
“方远？”
“你……谁？”
“我。陈默。”
那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电流声里都是空白。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稳着嗓音：“班长。你活着。你他妈活着。”
“活着。你呢？”
“我活着。我也活着。”那边停顿了一下，“班长，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别动。”陈默的声音稳着，“你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那边又是一阵电流声，然后方远报了一个地点——一个地名，在东边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个县城。陈默把那个地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对着话筒说：“待着。别动。等我来找你。”
“班长——”
“等着。别乱走。我带人过去。”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带人？”
“带了人。好几个。等你来了认识。”
那边笑了一声，很轻，像是从很远处传来的。“行。我等着。”
信号断了。电流声恢复了沙沙的底噪，在安静的客厅里飘着。
陈默把话筒放下来，关上了开关。他站在那台机器前面，手扶着操作台的边缘，低着头。李默从床上下来，忘了脚疼，走到他旁边站着。
“默哥。”
“嗯。”
“他在东边。活着。”
“嗯。”
“咱们明天去找他。”
陈默偏头看了他一眼。李默站在他旁边，那只裹着纱布的脚踝踩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我已经好了不用你说”。
“你脚——”
“好了。”
“明天走的话你——”
“你背我走一段，我自己走一段。轮换。”
陈默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行。”
阿强从窗台上蹦下来，绿毛在风里炸着。“找到了！找到了！明天去东边找他！咱们去接人！”
刘能合上本子，马东把手里的钢丝圈放下，王胖子把擀面杖搁在锅沿上。五个人在客厅里站着，窗户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打在地板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明天出发。”陈默说，“六点。往东。接到人，回来。”
“回来？”阿强问。
“回来。这儿有粮，有水，能住。接到人之后回来。”
阿强看了看窗外的街道。“那那些丧尸——”
“绕路走。马东布防。刘能带物资。王胖子管饭。李默带路。我开路。”
“我呢？”阿强指着自己，“我干嘛？”
陈默看着他。“你推椅子。别让轮子掉。”
阿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电竞椅，四个轮子齐齐整整地待在地面上。“不掉。”
“不掉就行。”
六个人站在客厅里，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暖的。刘能翻开本子最后看了一眼，合上。王胖子把手里的面饼放回了案板上。马东把钢丝圈缠完放进了兜里。阿强把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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