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慵懒地靠在沈长河的怀里,小舟随波而动,慢节奏地晃晃悠悠。
时不时有风钻进帘子的缝隙,吹进舟内,午睡的李蕴被风拂过耳廓,不耐痒地把脑袋埋进沈长河的胸口。
他半睡半醒间,感觉背上没有了拍抚,于是戳了戳沈长河的腰,含糊地嘟哝,“继续。”
在没有旁人的角落,李蕴又娇气又矜持,喜欢被抱、被哄。
只有站在人前,他才是那个冷漠又猜疑的皇帝。
李蕴要是知道旁人的评价,绝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吗?
感觉到脚心有点冷,李蕴蜷缩起身子,下意识寻找着热源。
没有睡的沈长河伸出手摸了摸李蕴的脚心,入手有点凉,他掀起自己袍服的一角盖住了那双脚,用温热的掌心暖着李蕴蜷起来的脚趾。
靠在舟上,沈长河心中杂草丛生,按在自己心口的那只手就和猫爪子一样不断地挠着自己的心,时不时来那么一下,若即若离。
“你吵得我睡不安稳。”
李蕴的声音带着浓浓倦意,却是已经醒了。
沈长河轻笑,“官家,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蕴点了点沈长河心脏的位置。
“怦怦跳得好吵。”
沈长河,“腔子里这颗东西我控制不住。”
他低头亲了亲李蕴的发顶,解开发带披散的头发柔软顺滑,有着皂豆自然清爽的香气。
李蕴怕痒地躲开,抬起手去推沈长河的嘴巴,手指按在他的唇上,感觉到淡淡的濡湿,他切了一声,胡乱推开沈长河之后,拿着沈长河的肩膀擦手。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我以为你好歹会问问我为什么要带季娘子出宫,为什么要绑了季娘子的兄长,再问问我会怎么处置季娘子,还有宫里面那位张娘子。”
“我想问的。”
沈长河搂紧了李蕴,岔开的一条腿曲起让李蕴靠得更舒服一些。
小舟晃得有些厉害,湖面的风总比外面的多一些。
沈长河说:“怕自己问了,会惹官家不喜。”
李蕴抬起头瞅了沈长河一眼,“你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
那日破天荒的让沈长河留宿一晚,天明前离开,他倒好,天明前不仅没走,还压着他来了一次……气得李蕴好几天没搭理他。
“哟,你想做个大度的正房娘子?”
沈长河抿嘴。
李蕴调侃后没有得到回应,他撑着沈长河的胸口坐直了身体,两个人的视线拉开了距离。
“你还真是。”
他失笑地拍拍沈长河的面颊,“沈娘子真是大度,当为宫中女子典范。等日后有了子嗣,娘子可要好生教导。”
说到这点李蕴就气闷,狠狠地戳了下沈长河的脸,“中看不中用啊,你爹娘生了你们兄弟五个,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气死我了。”
沈长河:“……”
他就当李蕴开玩笑了,揽着李蕴的肩膀把人压在了小舟上,目光幽幽地落在李蕴的脸上,“是微臣的错,不能为官家生下一儿半女。官家,当算拿季娘子怎么办?”
“此女心思不定,留在宫中恐为祸患,就让宫里面的季娘子离世好了,交给她哥哥带走。”
李蕴皱了皱眉,“季顺在帝陵卫中声望太高,没有缘由地贸然调离,不是太妥。你接触之后,觉得季顺这个人如何?”
“讲义气,脾气倔,易钻牛角尖。”
沈长河觉得自己的评价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他补充道:“臂力极大,我去帝陵卫绑他来时,带了六个人堪堪将他拿下,他像是蛮牛一样横冲直撞,是个极重情义的莽夫。”
“啧,兄妹两个如出一辙。”
都没什么脑子。
沈长河说:“可以留下观察观察,季娘子如此,我看他羞愧不已,恨不得自戕于官家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频地想到了可以借此机会拿捏住季顺。
“可以。”
李蕴说。
沈长河低头在李蕴嘴角亲了一下,“谢官家体恤,我觉得年末大比,遇到季顺他肯定不好意思与我争锋。”
李蕴,“……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你说说,还有谁让你觉得棘手的,我让阿福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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