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七零道医摆烂日常 西凉喵

1. 第 1 章

小说:

七零道医摆烂日常

作者:

西凉喵

分类:

现代言情

1978年,立春。

蜿蜒的春江从远处的群山中奔腾而来,澄澈透绿的江水穿过峡谷,越过巨石,直至奔涌到地势平缓的镇山县,才缓步从容起来。

细雨微斜,虽说今日立春,到底还在冬日里,湿冷的天气冷得人伸不开手。县城老街上零星几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行人,个个都弯腰曲背,双手揣在怀里,脚步匆忙,像个移动的稻草垛子,转眼消失在水雾沉沉的街角。

这一幕落在祝十安眼里,只觉得千年光阴正如弹指一挥间,闭塞的山里小民似乎还是过着千年前的日子,没多大改变。

“嘿!好肥的鱼啊!”

“真有劲儿!”

祝十安看过去,七八斤重的草鱼一个蹦跶,滑溜溜的,差点从装鱼的水桶里跳江里去,被卖鱼的人一把捏住腮,穿根草绳绑住。

镇山县旁边就是春江,吃鱼比城里方便,年节上,县城附近生产队都会成群结队地捞鱼来县城卖,年底分钱时,村里各家也好增加点收入。

这都是默许的惯例了。

还有两日就是除夕了,城外卖鱼的又划着船来了。

木架子搭在江边码头前,为了给年夜饭桌上添道菜,买鱼的人也不怕冷,冒着冷雨冷风在码头这儿排成一条长龙。

祝十安跟着凤孃来买鱼,她打着伞遮着两个人,抬头望一眼远处西边隐约不可见的大山,随口问一句:“凤孃,那座山叫什么名儿?听说山上有座庙?”

卖鱼人身上被冷雨淋得半湿,露出的手冻得通红,从木桶里捞鱼时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不等凤孃搭话,他一边给人称鱼一边笑着说:“不是咱们本地人吧,望云山上的望云寺,民国时就建起了来,本地人谁不知道?”

排在队伍后头的人一个劲儿伸长脖子往前头瞅,有人顺着渔夫的话喊一声:“咱们本地人该先买,外地人后面排队去。”

凤孃眼一横,声量一下拔高了,操着一口乡话道:“怎么不是本地人了,谁敢说我家孩子不是本地人?”

“你说你是哪街哪户的?我就在街道办工作,整天走街串巷的,怎么没见过你们?”一个穿半旧蓝色干部装的妇女怀疑地看着两人。

十二月高考完了之后,县里不少下乡的年轻人回来过年了。那些没考上学的,不符合回来政策的知青们,年后都要回去继续支援农村建设。

生怕这些知青回来后赖着不走,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对这些天回来的年轻人都盯得紧,这可是街道办年后的棘手工作。

见祝十安的年纪又面生,看着像刚从乡下回来的模样,女干部立刻就上了心,走到跟前盘问。

凤孃高声道:“说了我们是本地人,你们还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我叫祝凤琴,娘家就在江对岸。”

凤孃利索给了钱,拎起串鱼的草绳,拉着祝十安就要家去。

“不忙走,这个大姑娘到底哪家的人?必须说清楚。”那妇女干部拉着祝凤琴的手不让走。

“三清巷,祝家。”

“什么家?”没听清。

祝十安笑盈盈地又说了一遍:“县城东北角的三清巷,祝氏医馆,唔,医馆十年前就关门了,不过地方还在,我是祝家人,名叫祝十安。”

凤孃瞪了那个女干部一眼,拉着祝十安走得飞快,边走边说祝十安:“你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外人说什么名儿,没得叫人笑话。”

“凤孃,都什么年代了,还怕名字给外人叫?你这是老古董啦。”

凤孃还是不满:“这里的人太没规矩了,你在乡下时大家都不叫你的名儿,都叫你大姑娘呢。”

祝凤琴也不是老古董,也不是怕家里姑娘的名字让外人知道不体面,主要是祝十安小时候身体不好,怕养不住,叫小鬼惦记,所以打小就忌讳外人叫祝十安大名儿。

祝十安现在长大了,长得比祝凤琴还高,但她身上不长肉,看着竹竿儿一般,祝凤琴心里怕她不康健,还是跟以前一样守着忌讳,不喜欢别人叫她名字。

“凤孃,过完年我就十八了。”

“别说还没十八,就是八十了,也不能叫外人瞎叫你的名字。”说完,祝凤琴想了想:“今年还是不过生日?”

“嗯,不过。”

日子都不准,没什么好过的。再说,祝家这样祖上有家传的人家,具体的出生时辰都不会主动往外说,生日更是不会大肆庆祝。

三清巷祝家啊!

街道办的妇女干部心里一颤,祝家后人回来了。

两人一离开,一群冻得嘴都不想张的人立刻就来了交流的欲望,热切地交流起来。

三清巷要热闹了哦。

从镇山县有县志记载开始,祝家在县志上就有名号了。

听老人说,镇山县东北角靠着云台山,那地方不靠江也不当道,偏僻得很,祝家老祖宗却看上了那块地,买下来建了宅子。

宅子建成前铺后院,祝家人渐渐做起了医药生意,开药铺,买卖药材……祝家人一代代传下来到如今,不说代代大富大贵,祝家那也是县里有名的殷实人家,谁不知道?

“祝家以前是咱们镇山县的大户啊,祝家鼎盛的时候,来咱们县当官儿的县令老爷,逢年过节都要给祝家送礼,拜码头。”

“祝家有家传医术,祖祖辈辈经营的人脉多,一个外来的县令算什么,就算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再厉害也都过去了,祝家跟咱们都一样,屁都不是。”年轻人不屑道。

“那还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现在落魄了,人家祝家宅子多到住不完,跟你家一样?”

有人羡慕道:“三清巷好啊,大大小小二十多套宅子啊,都是祝家的。”

有认识祝家老爷子的人叹息:“以前祝福如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我还经常去三清巷。祝家老爷子儿子儿媳没了后,医馆不开了,咱们去三清巷的时候就少了。”

“听说祝福如老爷子前些年没了,葬在祝家村的后山上,祝家在三清巷的宅子也没人去住,我还以为祝家这一支绝后了,没想到还有后人回来。”

“绝后是怎么说的,祝家村那边一两百户祝家人呢。”

“那些是祝家旁支,继承不了祝福如老爷子这一支的本事。”有人隐晦说道。

那年轻人不爱听这些讲古的废话,一听祝家宅子多到住不完,急忙问:“这话怎么说的,三清巷有空房子?”

“有啊。”有知道祝家底细的人道:“抗战的时候祝家许多后生出去打仗没回来,死在外面了,家里老人没人照料,就被祝家村族里接回祝家村养老了,三清巷的宅子空出来大半。”

“可不是么,都是祝家祖上传下来的好宅子,锁门闭户空着,可惜了。”有人附和道。

有那脑子灵活的连忙追问:“家家户户的房子都不够住,十多年前就有空屋出租的政策了,祝家的宅子空着竟没人管?没人问?没人举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冷笑:“呵!那是祝家的宅子,人家不乐意,你敢进去住?怕是晚上住进去,隔天就要装棺材里抬出来。”

“这又从何说起?”

老太太一听口音就知道打听祝家宅子的这两个人是外地来的,也不跟他们多说,买了鱼就走了。

“哎,大娘别走,咱们再聊聊。”

那老太太走了,还在排队买鱼的人也不跟他们搭话,一个个紧闭嘴巴,生怕嘴里的热气儿跑了似的。

没人搭理他们,两个年轻人就去跟街道办那个女干部打听,问祝家房子的事儿,又说自己是哪个单位的云云,那街道办的女干部也不答话。

三清巷不是寻常地方呢。

十年前闹得最凶的时候,疯了死了好几个人,偏偏查不出一点毛病,闹了那一场之后,谁还敢去抢夺祝家的宅子?

街道办消息灵通,这个女干部虽然来镇山县没几年,但是祝家的事她还是知道一些。

聪明人呐,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乱说。

船上的鱼卖完了,买鱼的人都散了,几个卖鱼的也撑船家去了。

“十年过去了,新来的人不知道三清巷祝家的厉害,怕是要撞鬼哦。”

“哈哈哈,别碰到水鬼就成,这大冷天的掉江里被水鬼扯下去,也太惨了。”

“费什么话,大过年的说话也不怕犯忌讳。这鬼天气冷死个人,还不赶紧撑船家去!”

渔船上,带头出来卖鱼的大队长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嘻嘻哈哈的年轻人不敢再闲话。

“王叔,别往心里去。”大队长扭头对王富贵说。

一张老脸冻得通红,王富贵不怕冷,就着刺骨的江水洗手,叹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家二柱说不得都去投胎了哦。”

刚才嘻嘻哈哈的年轻人顿时脸色一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往回找补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二柱哥肯定会投胎到好人家。”

王富贵望着东流的春江水哦,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他的小儿子的命被寒冷的江水带走了。

老话讲,他们这些人靠着春江活命,一个不小心,让他们活命的江水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寿数自有天定,他们这些泥腿子还能跟老天斗?

瞧瞧世代跟鬼神打交道的祝家人,寿数到了,该死还得死。

渔船停到村口码头,大家都迅速散了回家暖和暖和,王富贵也低着头要走时,被大队长叫住。

“王叔,祝家人回来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放不下,去祝家求一求,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

王富贵摇头:“不提了,免得家里人都不安稳。”

当年,大孙子调皮在江边玩不小心落水,二柱跳入江中把大孙子救起来,自己却没爬上岸,等跟大孙子一块儿玩的其他家孩子跑回村里哭着喊救命,早就迟了,人都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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