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流放后被强夺了 伽罗三恕

10. 第 10 章

小说:

流放后被强夺了

作者:

伽罗三恕

分类:

现代言情

白萱走路仍不利索,后厨也去不得,便和张婶并几个丫鬟一起,扎了许多鱼灯和兔子灯,她手巧,做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比外面买来的还漂亮。

齐莫离踉踉跄跄进来时,就见那个雪一样的女子正坐在一堆花灯中,拿着竹篾,灵巧地串着,死物一样的东西在她手中,就仿佛活了。

张婶见他眼睛发直,显然是醉了,催着丫鬟们离开。白萱也忙起身,扶着桌子给他倒茶,还没碰到茶碗,手就被抓住了,接着,她被一股大力拉进了怀里,鼻尖嗅到浓郁的酒味。

“我,我以后都不去翠仙楼了。”齐莫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只觉得手中握着的皮肤滑得很,那股蜡梅味更浓了,忍不住想靠得更近。

张婶心思转了转,说了句“我去端醒酒汤”,然后转身出屋,还把门带上了,屋内顿时只剩两人。

白萱有些无措,喊了好几声“大少爷”,才堪堪把齐莫离的神智唤回来:“您快坐,奴婢给您泡杯茶,喝两口会舒服些,好不好?”

“好。”齐莫离对着她,只想说好,什么都答应她,让她高兴。

下人房里的茶叶自然算不得好,有些涩舌,喝着喇嗓子,可齐莫离顺着白萱的手腕,喝得又快又乖,喝完就又拉着她絮叨。

“以前我跟祖父较劲,不好好读书,就跟人去逛窑子,可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就是……就是听曲,喝酒,看她们跳舞,我真的没碰过念儿姑娘,她,她喜欢我,我,我就心软……学着他们去包姑娘,可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我怕我爹和祖父骂我,他们最讨厌男子喝花酒,我逆反,可我,我也怂,没敢真的干……”

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要说对女人没有一点渴望是骗人的,可齐莫离的纨绔是装出来的,架子摆得足,心里却虚得很。所以他学着真的纨绔喝花酒,去赌场,斗鸡耍无赖,却到底留着底线。

花了一百两银子包了翠仙楼的念儿姑娘,却只敢把人圈起来,好吃好喝供着,人家要扒他衣服,他红着脸满屋子躲,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框,血流了满嘴,被知情的小丫鬟嘲笑了很久。

他也觉得自己傻,跳到嘴边的肉不吃,反倒要吐出去,那不是傻是什么?可现在他无比感谢当初傻傻的自己。

仰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烛火下,她的眼睛像泉水,嘴唇像樱桃,呼出的气都是香的。

是啊,只有这个女人才是他真心想要的,他把自己完整地留给她了,多好。

白萱看他突然傻笑起来,更是摸不着头脑,问:“可是遇到什么好事?”

“恩,是好事。”他再也忍不住,把要纳她为妾的事说了,“我知道应该和你提前商量的,你……答应吗?”

白萱目瞪口呆。

她知道齐礼护着她,却没想到,他居然要自己孙子纳一个罪奴为妾,还是在他未娶正妻之前。

一个三品巡抚嫡孙,即便是以前的她,也只能说是门当户对,现在的她,根本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为妾?若她真的做了齐莫离的妾,日后被人知道,定要被人戳脊梁骨,齐礼他……怎么能这么做?

“不!”白萱毫不犹豫地说,“奴婢能在府中做一个厨娘,已经很好了,绝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大少爷,您日后要娶一个门第好,人品好的女子为妻,再择相貌好,出身清白的女子为妾,奴婢实在是不能——”

“说什么傻话?”齐莫离变了脸色,“你放心,你的罪奴身份,我总有一天会帮你摘掉的,做妾是委屈了你,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等等......你别再说连累的话,我不觉得连累,我,我很喜欢你的。”

齐莫离强势起来也是头倔驴,他告诉白萱,一个月后就要纳她,还要摆酒席,让关漠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什么低贱的罪奴,什么仇人,都是狗屁,以后,她就是齐家过了明路的贵妾,谁也不能轻贱她。

至于齐家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祖父不介意,他更不介意,谁还管得着!

怕她再说什么拒绝的话,齐莫离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张婶回来时,就见白萱一个人坐在那儿,拧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呀,给你什么就接着,老爷深谋远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白萱诧异:“您知道?”

张婶是府上老人,齐礼信任她,不然也不会把白萱交给她,纳妾的事也提前问了她,张婶自然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一劳永逸,省得日后再出变数。

毕竟,罪奴,也是可以转手的,可一旦成了别人家的妾,那就是板上钉钉,官府有文书的,轻易动不得。

张婶又是一番开解,白萱始终沉默,只最后讷讷开口:“您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觉得,对不住齐家人。”

“说实在的,你出身贵重,老爷还怕你嫌弃呢。”张婶说。

“怎么会。”白萱真心实意地说,“那些都过去了,若我还拿以前的身份说事,才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张婶觉得这姑娘真是好,除了性子太软,其他真是没得挑。

“若您真觉得亏欠,以后好好待大少爷就是了。”张婶握着她的手说,“大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有点小孩脾气,你性子稳重,说句托大的话,把他交给你,我也很放心。”

等到入睡时,白萱仍觉得恍惚。

半梦半醒间,熟悉的声音又来了,她猛然惊醒,从枕头下拿出一枚银簪,看着屋外窗户上映出的人影,给自己打气:“门窗都锁了,没事的。”

果然,那人推了推门,又跑到窗户上使劲,都没打开,在屋外转了两圈,便走了。

她呼出一口气,重新躺下去。

自从她住进齐府,这样的事就没断过,她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可一没证据,二怕麻烦齐礼,再加上这些人并不过分,她便也没说。

若是真成了齐莫离的妾室,这些人,也不敢来了吧?

第二日,齐莫离不知从何处弄来一辆木车,白萱坐上去,他在身后推着,绕着院子乱逛。等到了晚上,他用白纱把白萱的脸遮住,就这么带着她出了门。

京城的上元节自是热闹非凡,若有皇帝同游,还会专门开辟场地,排演节目,盛况空前。关漠地处北境,距京城千里之遥,可人们对于喜庆节日的热情不减,白萱四处看着,见到不少京中熟悉的玩意。

齐莫离在她耳边说:“黑鲁河的分支穿关漠城而过,待会儿人们都会去那里放灯。”他欲言又止,白萱明白了,问:“祭奠先人吗?”

“恩,去年铁勒入关……很多人家都失了亲人,所以,你……还想去吗?”他有些忐忑,白萱却是点头,“我应该多带点花灯来的。”

齐莫离心里一松,说:“没关系,我去那边再买一点,你等等我。”他把白萱推到路边,自己去对面的铺子上买花灯,时不时回头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

白萱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尴尬,此刻和他在一处,倒是安心居多,见他看过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怕他看不清自己,还特意摘掉面纱,笑过之后再遮上。

她只顾着看对面铺子,没注意沿街二楼窗户上,有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温暖的包房内,郑朝铭靠在窗边,嘴角勾着,仍是那副懒洋洋的劲儿,修长手指敲击着窗沿,连对面的人敬酒也没搭理。

“看什么呢。”说话的人叫邓充,二十五六岁,面白无须,是个太监,顺着郑朝铭的视线看去,眼睛微微眯起,“你小子,看姑娘?”

纤弱的女人坐在木车上,即便隔着白纱,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半遮半掩的,更引人遐想。

邓充只觉得好笑,“在京城的时候,不少漂亮宫女朝你怀里钻,你连个眼神都不给,怎么来到这北地,反而注意女人了?”

“我呸。”郑朝铭拉长了调子,“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丫头是谁。”

恰在这时,女人摘下面纱,咬了一口男子递过来的糖葫芦,脸颊微鼓,笑吟吟的,一颗红痣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邓充一怔:“就是她?白家姑娘?”

“如假包换。”郑朝铭喝着茶,视线仍停在那两人身上,邓充却先坐不住了,语气带着质问:“你不是说她被打得半死吗,这不是好好的,还能出门看花灯?”

郑朝铭和邓充是一批入得宫,后来又在老祖宗手底下做事,情谊自是有的,只是,这位义兄,脑子格外不够用,傻乎乎的,可偏偏老祖宗喜欢他这股忠厚劲儿,一直留在身边听用。

这一年多,邓充成了京中和关漠的联络人,时不时往返两地,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亲近,可他还是嫌弃这人的蠢笨。

“看清楚,人家坐的是轮椅。”郑朝铭无语。

“哦,是哦。”邓充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看她气色也很不错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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