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馆,申领柜台的窗口被放了一只黑色狐狸,柔软的毛茸茸的,活的生物。
穿着制服展现完美笑容的职员僵硬了片刻。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说什么?”
五条悟指着自己缠了绷带的眼睛,高大的身体低头就在娇小的职员小姐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不,就算您失明,这位……狐?也不能代替您填写申请表。”柜台后的女性艰难的笑了,“请问,您有陪同的同伴吗?”
五条悟不言不语,骨节分明的手落在了在柜台瘫成一块狐饼看戏的黑狐脑袋上,威胁性捏住狐狸标志性的一撇刘海。
黑狐尾巴快速甩动,转身将脸埋在小小的爪子里,发出相当粗犷的可怜鸣叫。
“嘤——”
五条悟的手下滑轻轻在狐狸下巴处揉了把,纯熟的手法让狐狸眼睛眯起的同时,尾巴狠狠抽了下对方的胳膊。不痛不痒。
“啧啧啧,柜台的姐姐,你是在歧视狐狸吗!狐狸都伤心了,这样可不行哦,这世界上也是有高智商的狐狸,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太宰治懒散靠在柜台上,大肆谈天说地,但在职员小姐的眼里怎么看都是在找茬。
“姐姐!你为什么把眼睛移开!看着我啊!更专心点,我说的话很有道理是吧?你的眼神也这么告诉我的!”
“不说写字了!它连手都没有!”职员小姐平静的嗓音透着崩溃。
说实话,我也很同情你。
排在太宰治身后一位的国木田开始自我反省,因为他也是欺负人的一员。
“不好意思,我是记者。”他掏出用“独步吟客”造出来的记者证与录音笔,一本正经开始询问。
“作为大使馆的门面本该慷慨温柔平等的对待每一位来宾,请问您高才的言论是歧视残疾人士与动物吗?”
“动物保护协会与残障人士联合工会的联合举报您可以担责吗?”
职员小姐僵立在原地,出现在脸上的是,比零下冰点还冷凝的笑容,看起来大脑已经不会运转了。
“不是!”她凭借肌肉记忆艰难的不露怯意,随后恭敬地将钢笔递给柜台上的黑色狐狸,面向失明的客人微笑。
“如果您这么要求,一定有您的道理。”
五条悟绷带下的眉毛轻扬。
“……”黑色狐狸的爪子张合怎么也打不开笔盖,在他沉默的时候,职员小姐非常有眼力见的帮他把笔盖打开。
这是一枝通体漆黑的钢笔,长12cm,在人的手里是标准的钢笔,但在狐狸的爪子上就像是婴儿抓着长长的擀面杖。
两个爪子抱住笔杆在申请表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诅咒。
五条悟再也忍不住发出爽朗的大笑,他啪啪啪鼓掌,装作看不到黑狐如石像般的装死行为。
“就是这里,在这里写‘Gojo Satoru’,这不做的很好吗?杰。”他握着黑色狐狸的爪子在申请表上写自己的名字。
名字完整写好后,还不忘夸奖。
哄孩子般的能掐出水的嗓音让黑狐反身跳起,对准这张帅脸就是一顿抓挠。
被抱脸杀的五条悟将脸埋进狐狐柔软温暖的腹部,露出笑嘻嘻的幸福神情。
看样子不用被投诉了。
职员小姐没忍住放松片刻。
“就是你!你这个偷狐狸的贼!那可是东边在海上漂浮小岛上的,珍贵的黑色狐狸!”
大声叫嚷声由远及近,职员小姐表情凝固。
只见风风火火冲向柜台的黑发少年怒气冲冲拽着失明人士的领口,大声质问。
失明人士双手举起,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这位客人,或许有什么误会?这位先生看起来似乎不具备偷盗的能力。”职员小姐瞥到队伍里的记者后,连忙补充后一句,“当然这不代表我有歧视残障人士的意图。”
夏油杰努力崩住快忍不住笑的脸,他大吼着,“看这标志性的一撇刘海儿,还不明白狐狸的主人是谁吗!”
他不依不饶指着自己的刘海儿又只想狐狸的刘海儿,“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我的狐狸小黑!”
“没错,就连我这个外人也觉得狐狸是这位少年的。”太宰治煽风点火,“偷盗是不正确的哦,这位失明人士,就算本来很可怜,做出偷盗的行为后,大众不会站到你这边的,以后要注意。”
为什么要注意偷盗的后果!
国木田努力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这场闹剧真的是场闹剧。
即使如此他还得认真记录下来,作为记者的职责。
职员小姐双目放空掏出手机。
“嗯……失主问题不归我们管理,但我可以帮忙拨打报警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开始连线。
“!”夏油杰手忙脚乱将对方电话挂断,他抱起自己的狐狸就要往外走,“我仔细想过了,对于失明人士要有爱心,我狐狸找到后,我就不追究了。”
所有人的目光向高大的失明人士汇聚。
五条悟一张脸平静至极,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能看到对方双手插兜跟在了抱着狐狸的黑发少年身后。
“杰!”
撕心裂肺,波澜壮阔,充满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大使馆门口响起。
逆光下,修长的人影有着与失明人士同款的黑色制服,与同样的下半张脸。
只是失明人士的眼睛被白色绷带缠住,新出现的少年脸上戴着黑色小圆墨镜。
“悟?”夏油杰傻眼了。
“你这个偷腥猫!背着老子和别人亲亲我我!”
一眨眼功夫,白发少年对着黑发少年完成锁喉。
夏油杰后背长了五条悟,致命弱点刘海儿被捏在手里使劲薅,他迅速从惊讶中回神,扭身想要把身后的人甩下。
五条悟像是狗皮膏药黏上就弄不下来,不仅如此,双腿盘着夏油杰的腰,咬牙切齿狠狠咬住圆鼓鼓的丸子头。
“老子不过和你分开一天,你就腻了要找别人了!!”
“他哪一点有老子青春貌美,你非得找一个这么老的男人?!”
被嚣张指着的老男人·五条悟微微侧头,摸上自己十年没有变动,只是没了婴儿肥,更显得成熟的脸。
“不该反省一下,就是因为你这么幼稚才让杰想要换一种口味。”
不,我不是,我没有!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缓缓睁大,有口难言。
可是身后的五条悟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双手捧住夏油杰的脸,缓慢凑近到额头相抵。
近到夏油杰可以看到墨镜之下,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与明亮到有星河流转的苍蓝之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
“杰,喜欢他,还是我?”语气认真到纯质。
夏油杰只感到心脏重重漏了一拍,带来紧缩般的痛处。
他曲指挠了挠脸颊,有些羞赧。不是没有察觉对方身上的违和感,但他确认那就是悟。
被悟抓包后,真有了自己是负心人的错觉。
生性内敛的他总不如悟那样直抒胸臆,就像之前,悟问的他们是不是ONE AND ONLY,他没有回答。
他总是嘴上说着同期,其实在心里悟已经比谁都重要。
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可是悟很在意。
于是,夏油杰的手扣向五条悟脑后,两人从额头相抵到耳鬓厮磨的亲昵角度。
夏油杰张嘴无声说出放在心底的话语。
被哄好的五条悟挑眉露出不甚满意的表情,但还是跳下来,向缠绷带的自己发出龇牙。
“看样子插曲解决的差不多了,您还要继续填表吗?”职员小姐的职业性微笑焊死在脸上,不等三人一狐说话,就已经将报废的申请表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
“好的,下一位。”语气柔和,弯腰是标准的90°礼貌送客。
三人一狐表情震惊,默默离开。
——看样子第一步计划失败了。
国木田用指尖推了推眼镜。
——是我小瞧柜台小姐的职业道德。
太宰治认真反思。
——所以开始第二步。
“姐姐!”他踏出一步,独自占领柜台。
职员小姐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脸出现戒备的神情。
“我要流放他国,俗话说就是流亡。我要在别的国家自由自在的生活!欸?姐姐你又把眼睛移开了吧,为什么,好好看着我啊,我不是已经提出请求了吗?所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这幅不依不饶的演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完全就是一个无赖。
国木田神情严肃,默默将录音笔往柜台小姐面前递过去,累加压力。
“我说啊,姐姐,这是很紧急的情况,不是慢吞吞排队就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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