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荒滩的黎明,被一声尖锐的哨音撕裂。
风还硬着,刮在脸上像砂纸。
两千名刚从工棚里钻出来的汉子,正哆哆嗦嗦地排着队,等着领早饭。
他们身上的棉袄五花八门,有的露着黑棉絮,有的补丁摞补丁,看着就像一群逃荒的难民。
江卫国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帆布包。
那是李秀莲带着全厂女工,连夜赶制出来的两千套“**标准棉服”。
“大虎,发衣裳。”
江卫国没废话,甚至没拿喇叭,声音沉稳得像压舱石。
孙大虎带着联防队的兄弟,手脚麻利地拆开帆布包。
深蓝色的劳动布面料,内里填充着蓬松的长绒棉,领口挺括,袖口收紧。
左胸口的位置,用红线绣着两个巴掌大的字——“**”。
“这……这是给我们的?”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接过棉服,手都在抖。
他在工地干了半辈子,从来都是自个儿带铺盖卷,哪见过主家给发新衣裳的?
“穿上。”
江卫国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在我这儿干活,不光要吃饱,还得穿暖。”
“穿上这身皮,你们就不再是流民,不再是苦力。”
“你们是我江卫国的兵,是这城南工业城的奠基人!”
两千号汉子,动作出奇的一致。
脱下破棉袄,换上新工装。
不到十分钟,原本灰扑扑、乱糟糟的人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
两千个穿着统一制服、腰杆挺直的汉子,站在晨光中。
那股子精气神,瞬间就从地底升腾起来,汇聚成一股冲天的煞气。
李秀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她想起公公说的那句话: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什么叫“江家军”。
这就是江家军!
“开工!”
江卫国大手一挥。
“吼!”
两千人的吼声如同惊雷,震得远处的乌鸦惊飞。
铁锹翻飞,泥土飞溅。
统一的着装带来了统一的节奏,施工速度比昨天快了不止一筹。
江卫国没在工地上多留,他看了一眼手表,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
“去铁路线。”
“物资局老赵调拨的第一批工字钢,该到了。”
……
城东与城南交界的铁路支线上,寒风萧瑟。
易中海缩在扳道房里,守着个没火星的煤炉子,冻得直吸溜鼻涕。
他现在的日子,比黄连还苦。
每天的任务就是巡视这几公里的铁轨,清理积雪,检查道钉。
一旦有车来,还得负责扳道岔。
这活儿又脏又累,还没人说话,简直就是流放。
“呜!”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汽笛声。
易中海身子一哆嗦,赶紧戴上破帽子,抓起红绿旗,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只见铁轨尽头,一列黑色的蒸汽火车头,正喷吐着浓烟,拖着十几节平板车厢,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车厢上装的不是别的,全是黑黝黝、泛着冷光的重型工字钢。
每一根都有大腿粗,十几米长,那是建厂房的大梁,是工业的骨骼。
易中海看着那列火车,心里一阵发慌。
这车是往哪开的?
这条废线,终点只有一个——江卫国的城南荒滩。
火车越来越近,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易中海耳膜生疼。
他看见了火车头上挂着的红布横幅:“支援**工业城建设专列”。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易中海的眼球。
“愣着干什么!扳道岔!”
一声暴喝从旁边的吉普车上传来。
江卫国降下车窗,冷冷地看着那个站在风中发愣的老头。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他看见了江卫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也看见了那个坐在副驾驶上、正拿着本子记录的物资局干部。
那是公事。
要是耽误了这批钢材进场,他易中海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去要饭了。
“我……我扳!我这就扳!”
易中海扔下旗子,双手握住那个冰冷的扳道杆。
铁锈磨得手心生疼。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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