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表直承,永宁手中的这个特权可不容小觑。
她的奏章可直承御前,不需要经过任何衙门的周转,旁人无从窥探,也无从提前阻拦。
对于公主殿下吩咐的“放出点风声出去”,青黛心领神会,给那边透出点风声其实不难。
宫里的边边角角哪里没有东宫安插的眼线?甚至棠华宫里也有,正好可以反向利用,将信息精准地渗透到那边去。
午后,如永宁预料中的一样,太子果然来到了棠华宫。
招牌式的笑容,朗声大笑,仿佛昨日醉月楼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太子能伸也能屈,一开口便是表示歉意:“皇姐,昨日是孤言语上有些过激了,但都是为了皇姐好啊,是怕皇姐被美色所迷惑,局中人难以看清形势啊。”
“我自然知道太子是为了我好。”永宁淡淡一笑。
她面上笑着,心里暗骂着:“我要你为我好?”
太子语重心长道:“论亲疏,咱们姐弟怎么着也不会输给一个外人去,皇姐,你说是不是?”
“那自然是啊!”永宁点点头,一副“这还用怀疑吗?”的表情。
永宁心中却轻哼:“自古天家无亲情,有血缘关系有时候还真没有陌生人可靠。”
太子接着问:“料想皇姐定能明白孤的一片苦心,不会因一个外人而生分了自家兄弟吧?”
“哎呀,那怎么会呢。”永宁摆摆手,言辞肯定。
心叹:“你的苦心本宫自然明白,你以为本宫会轻易放过一个向本宫背后捅刀子的人?”
太子连喝了两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磨磨蹭蹭的,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是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啊,永宁默默喝茶,静观其变。
殿内安静得出奇,永宁保持沉默是金,她知道太子这是等自己主动问他此行为何事而来,然后他再顺势说出来,可永宁就是不开口,宁愿气氛就这么尴尬着。
正常人想说什便自己主动说出来不就是了,可太子这人,做事善会动些小聪明,有事儿不直说,总想着让别人先提出来,真把别人都当傻瓜了。
其他人都夸太子太“聪明”了,其实明眼人一听就心领神会其中的暗讽,只有太子总以为是夸他的话,真是聪明过头了。
最终还是太子憋不住先开了口:“皇姐,那个杜维,是给人感觉圆滑机敏了些,可他人不坏呀,每每交到他手上的任务,他真是自己事儿去办,论忠诚和办事认真程度,还是可以的。”
先是对杜维的人品夸奖了一通,接下来,太子开始进入今日造访主题——为杜维开脱:
“皇姐,你听孤分析的对不对: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干的越多的人,做错事的机率就相应的越大,被别人揪住把柄也就越多,反而那些干得少的人,没什么机会犯错误,也很少有把柄被人捉住,可咱们若真的依着错处去判定一个人,真的是会寒了真正干事人的心啊。”
永宁听太子弯弯绕绕地表达出“杜维是个好的”这个观点后,便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问:“所以呢?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杜维没有错,要怪就怪受害者自己好了’是吗?”
这里的“受害者”,永宁指的其实是她自己,料想,杜维欲毒害凌彻,就是太子要毒害凌彻,可太子和凌彻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上的,没有可比性和竞争性,凌彻对太子够不成任何影响和威胁,太子若要凌彻死,简直易如反掌,就不会让凌彻存活四年了,这次杜维毒害凌彻,然后将凌彻献给她,不就是想嫁祸于她吗?最终受害者就是她永宁。
因为她对太子才是差不多一个层级上的,对于父皇赐予的特权,太子定是忌惮和不安的,生怕她对于他的储位造成冲击。
“太子这是要将她永宁消灭在萌芽中了?以绝后患。”这是永宁对整件事件闭环,分析出的最合理的解释。
不待太子开口,永宁接着道:“他杜维干什么违法勾当,只要不碍着本宫的眼,本宫哪儿有闲心去管这个,可他这次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我便定不能饶他。太子,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想想,杜维惹出来的事,从外人看来,不就是代表东宫指使的?他是想害咱们姐弟之间互相猜疑啊,我能饶得了他?可太子反过来还要怪我,本宫真是要伤心了。”
“你别伤心皇姐,孤怎会有怪你的意思。”太子只好反过来先宽慰永宁,“你知道的,孤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重新理了理思路,一计不成反生二计,这次决定搬出父皇来说道:“皇姐,你这奏表直承的特权可不能这么滥用,父皇作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你也该为父皇减少点压力和负担,别整天拿一些情感私事惹父皇分心和烦恼。”
见永宁没有反驳,太子趁势追击道:“再说了,这事儿的受益者不是皇姐你么?若非名单上有凌彻,他中了那点药效,能让皇姐得到这般绝色?对此,父皇说什么了?孤说什么了?不都依着你的小性儿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看在孤的面子上,这次就搁下吧,回头孤定会严厉处罚杜维,以后绝不再犯。”
说到最后,太子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算是给永宁递了个台阶,让其见好就收得了。
他一挥手,两名内侍抬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这是特意送给皇姐的,一点心意,给皇姐赔礼压惊,还望皇姐消消气。”
永宁瞥了一眼那箱子,表情眼见着缓和了下来,语气也和缓了很多,“太子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行吧,既然太子开口了,我这个做皇姐的还能说个不字?”
太子一脸惊喜,没想到永宁转变的这么快,以他对永宁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好通融吧?不放心又问一遍:“真的?皇姐这是答应了?不追究了?”
永宁点点头,“本宫说话算数,杜维篡改宴会邀请名单、在质子酒中下毒的事儿,本宫就此揭过,不再追究。”
太子显然松了一口气,此行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与永宁客套了两句后,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了。
太子一走,他送的那箱子宝贝,永宁看也不看,“没有一件是实用的。”直接让青黛登记入册,锁入库房。
“是。”青黛指挥内侍抬起箱子。
在院子里,青黛的声音拔得老高:“小安子,小顺子,你俩脚下都稳当着点,摔着你们自己不打紧,若是摔坏了这箱子里的宝贝,砍了你们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
午后,永宁邀谢先生来花厅下棋。
谢临远年逾四十,清癯儒雅一文人,他出身江南,也曾年少成名,也曾意气风发,奈何他秉性刚直,屡屡得罪权贵,仕途坎坷,心灰意冷之际,是永宁慧眼识珠,将他纳入麾下,成为智囊。
棋盘上,谢临远落子沉稳,步步为营。
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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