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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刀》

7. 跟踪

次日,凌宜一早命人煮了醒酒汤,吩咐待王爷起床后第一时间送去。结果被告知萧珩已收拾妥当,即刻便要出门。

有伤在身,又是宿醉,还着急出门……凌宜断定萧珩一定是处理紧急事务去了,必须得想办法第一时间跟上。

她看看身后两个壮汉,想着该如何摆脱他们。最终决定利用障眼法,让他们以为她一直在屋内,就此放松戒备。

凌宜回到自己房间后,直接关门关窗、拴上门闩,并让贴身侍女阿竹守在门口,嘱咐绝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阿竹是陪嫁丫鬟,是唯一一个不是暗探的真丫鬟。

本来陪嫁丫鬟一共有四个,其中三个都是暗探,就是为了和凌宜打配合。结果新郎一换成靖王,首领很快就把那三人撤走,就只留下凌宜册封公主时皇宫里分给她的侍女阿竹。

阿竹不知其中缘由,以为凌宜因其民间出生而遭人轻视,反而心生怜悯、愈发护主。

虽然阿竹不知晓凌宜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她有任务在身,但到底是她从凌国带来的,凌宜选择相信阿竹的忠诚。

“有人问起,就说我歇息了。”凌宜一边换装,一边交代。

阿竹看了眼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日光,忍不住问:“这个点?”

“嗯,就说我来月事了。”只要能拦住人,凌宜才不管害羞与否,借口有用就好。

凌宜说得轻巧,阿竹却觉得为难,但也无可奈何,主子就是主子。

“……那公主好歹告诉奴婢,您这是要去哪?”

“去找靖王。”凌宜所言非虚。

“那为何要扮成这样?”阿竹看着凌宜束发裹胸,扮成少年模样,确实一时间认不出来。

“因为不能被人发现。”凌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怀疑靖王是去外面见别的女人。我是去抓人的。”

见阿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凌宜朝她眨了眨眼,留下一句“我相信你能撑到我回来”后,一侧身就从后窗翻出。

凌宜利用轻功,敏捷地穿梭于后花园的假山和树林,时不时注意是否有隐藏的耳目。最后趁没人注意,闪身从后门离开。

远离王府一段距离后,她随意攀上一处屋顶,从高处往下看,寻找着靖王府的马车。幸好马车刚驶离不久,她很快找到了刻有靖王府花纹的马车,一路跟着,直到马车停在了揽月楼前。

凌宜看了一眼大大的招牌,【揽月楼】——京城最大的酒楼,也可以说是景国最大的酒楼。

来之前,她有听说过。这酒楼常年生意兴隆,来往各色人等,以保护客户隐私闻名,是个谈‘不可说之事’的绝佳场所。就连他们凌国暗探来景国办事,偶尔也会借此地一用。

萧珩会来此,她并不意外。该不会这就是他的秘密办公点吧?

凌宜看到萧珩下了马车,同陆铮一起走了进去。她保持距离的同时也快步跟上。

眼看他俩往后楼的方向走,凌宜欲继续跟上,结果被人拦住。

“麻烦出示银票。”

这小费,要得明目张胆啊!凌宜哪能想到这点,她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那人。那人没有理会。

“大哥,拜托。我就这点,下回补上。”她轻声说道,生怕萧珩耳朵尖听到她的声音。

那看守岿然不动。

眼看萧珩越走越远,凌宜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去的时候,从里头出来一人,迎面拦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抬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

“凌”刚发出一个音,裴默就被凌宜拉到一旁,用手捂住了嘴。凌宜用眼神警告他,别出声。

此时的萧珩听到后头有声,回头望了一眼,但并没有看到有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裴默小声问。

“执行任务。你呢?”

“一样。”

暗探之间的任务都是保密的,所以二人默契地没有问关于任务的事。裴默当然知道凌宜被派来和亲,也知道她如今是景国靖王妃,只是不知道她具体在执行何种任务。

“你能借我点钱吗?”凌宜问,“我钱没带够。”

“钱?”裴默疑惑了一下。

“嗯,我需要进去,但看守直接问我要银票。”

裴默这下知道凌宜是第一次来了,那她肯定也不知道后楼是风月场所。不过这种地方向来是很多人首选的隐秘交易地,既然她说了是在执行任务,那他肯定得帮她。

“我带你进去吧。”裴默说着,对看守出示了一张有特殊印记的银票:“他是和我一起来的。”

看守看了眼凌宜,再次确认了银票上的记号,选择了放行。

“原来不是普通的银票啊。”凌宜感慨道,难怪刚刚看守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二人穿过回廊后,被各自递了一张面具。

“在这里,客人的身份都是互相保密的。”裴默解释道。

凌宜戴上面具后,踏入大厅,才发现这里原来是风月场所。她有些许吃惊,但也没太意外。

她在人群中搜寻着萧珩的身影,看到他正沿梯而上,一层又一层,直到进入最高层的一间雅间。她和裴默在二楼找了一处座位,抬头正好能看到那雅间的门口。

自坐下来后,凌宜的视线就未曾从那间屋子离开。没过一会,她就看到有人领着歌姬、舞姬陆陆续续挨个进入那间屋子。进去,又出来;又有新人进去,又再出来;络绎不绝。

凌宜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幌子,可离得太远,她实在不知道屋内发生什么。萧珩来这里,到底是处理什么事?他该不会是企图在青楼里找到心上人吧?还是说,他其实在办公,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凌宜犹豫着该不该上楼,好歹离得近些。结果一个晃神,站起身的同时撞到了路过的人。

“哪个不长眼的?”被撞的人气势汹汹。

不用摘面具,凌宜也知道对面铁是那种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她可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凌宜一句话没说,就想直接穿过他,继续上楼。

“往哪走呢!”那人拦住凌宜的去路,显然不会就此罢休,想找她麻烦。

此时裴默站了出来:“大哥,不好意思,是我们不小心。我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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