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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破案柯学续命》

14. 道歉

14.

爆裂物处理班的文书卷宗快要堆积成小山。

半长黑发的男人扶额伏在办公桌前,一双紫眸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难得清闲的一晚,还是要抓紧把前几天处理事件的事后报告写完交上去。

“队长,好辛苦啊~”

拎着公文包三三两两组队下班的组员们纷纷露出同情的表情,语气却是一波三折。

“喂,不要在这里得寸进尺了!”

被幼驯染拉着一起当苦力的卷毛男揉了揉本就炸毛的头发,好好一张帅脸现在阴森得吓人。

“哎呀,辛苦松田小队长啦~”

“队长们再见呀~”

手下的组员们毫不在意,这位其实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罢了。

与他相处过几个月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还有你,”松田转头看向还趴在桌前憋笑的男人,“身为队长自己包揽下全部任务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萩原研二本人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恢复以往温和体贴的模样,他朝面冷心软的好友眨眨眼,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发射出难以拒绝的请求信号。

长相艳丽的男人双手合十抵在胸前,语气诚恳。

“小阵平绝对舍不得我一个人干到通宵的对吧~”

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心软了。

墙壁上的指针缓缓向十一点钟靠近,松田阵平把手里较少的报告文书拢成整齐的一册,喉咙里隐隐发痒,这是渴望尼古丁的反应。

他看向桌子另一边的好友,负担了更多的萩原研二还在埋头苦写。

大约是注意到了注视的视线,萩原研二下意识抬起头来。

“哎,都已经整理完了吗,该说不亏是小阵平啊~”

半长发男人露出笑眯眯的表情,适当给对方顺顺毛,相识多年的两人只需一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于是合拢自己手上那份刚刚完成的任务。

“走吧,一起出去休息休息。”

看出了松田阵平的坐立不安,萩原研二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随手勾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顺便抽根烟放松一下吧。”

十月底,东京夜晚的温度并不算高,甚至会给人带来寒凉的体感错觉。

萩原研二站在警署外的固定吸烟点,慢吞吞的咬住烟草的尾部。

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被按响,小小的火苗在黑夜里嗖的一声亮起来,冷风里轻轻摇曳着。

同样叼着烟卷的松田阵平俯身凑过来,烟丝遇到明火立刻散发出一阵白烟,卷发男人靠回路灯杆子上,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

萩原有些失笑,还是给自己也点上了香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抽烟的习惯,大约是进了爆裂物处理班之后吧。

有着侬艳外表的男人换了个更为舒适的站姿,缓缓吞吐着带有烟草香味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白烟盘旋着消失在天地之间。

夜空漆黑一片,得益于城市内愈演愈烈的汽车尾气污染,警署方圆五十公里内都看不见天空上的星星。

“班长刚刚发消息,问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从出来开始就一直在捣鼓手机的松田终于抬起头,向对面的人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刚刚收到的信息。

“搜查一课今天居然也加班吗?”萩原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卷,不假思索。

“当然要去啊,和班长也好久没见了。”

“据说是遇上了杀人案,不过凶手已经抓住了,所以后续工作不是很重。”

得到幼驯染答复的男人一边叼着香烟说话,一边用灵巧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诶?”看到下一条弹出来的消息,卷发男人下意识一愣,然后表情复杂地看向好友。

“那个女人也在。”

“嗯?”萩原面露疑惑。

“就是那个脑子很厉害的大学生,后来你不还因为误会人家,想要去东都大学找她当面道歉来着…”

…虽然后面才知道人家已经休学了。

这样吗,男人哑然而笑。

“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什么?”

“现在就走吧,去找班长。”萩原研二掐灭了手里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上一次的误解还耿耿于怀,好脾气的队长依旧认为自己应该向当事人面对面的诚恳道歉。

“顺便,也要为自己之前的错误买单啊。”

———————

做完笔录,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还是小学生的工藤新一率先撑不住,靠在父亲的身侧沉沉睡过去。

渡久山步季作息一向混乱,所以除了疲惫以外并没有其他感觉。

“请再确认一下没有任何问题,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伊达警官递过来一叠纸质材料,思考一瞬还是补充道“今天确实辛苦你了。”

“没关系。”渡久山接过对面递来的钢笔,在材料最低端流畅的签上自己的姓名,浓黑的笔锋锐利潇洒。

都说字如其人,渡久山的字和她本人一样,都带着一种冷漠的锋芒。

“辛苦了,”劳累了一晚上的警官再次向她微微鞠躬,“感谢您今天的帮助。”

居然对她这个后辈用上了敬语吗?

“还有工藤先生,今天也麻烦您了。”伊达航面向椅子上的男人,同样的恳切,“我送你们三位出去吧。”

电梯里,一片无声的沉默。

工藤优作背着自己熟睡的孩子,看向轿厢另一角的侧影。

女人清冷孤高的侧面线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易卜生戏剧里的海达·高布乐,不知道她倨傲的表皮下是否藏匿着同样的毁灭之心?

渡久山步季是由智慧,谎言与秘密构成的复合体,从六年前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工藤优作就很难看清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想起儿子曾提到过她身患绝症,大作家欲言又止。

晚风凉爽,可以轻而易举吹透为了轻盈而布料单薄的礼服裙。

站在警视厅大楼门口,渡久山伸出双手环拢双肩,她还并不想因为这一会儿就感冒生病。

“渡久山小姐,”她抬起头看向声源处,工藤优作选择了这个最疏远的称呼,只是语气依旧是对后辈般温和。

“新一和我说了你的身体状况,”他顿了顿,“我的妻子很担心你。”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脑科专家决定最好的治疗方案…”

“不用了。”

渡久山步季冷声打断,旁观全程的伊达航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隐隐带着愤怒的表情,“谢谢有希子小姐的关心,请向她转达我的谢意。”

“也谢谢工藤先生您的好心,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亲自登门拜访有希子小姐的。”

说完这些话,女孩似乎冷静下来,漆黑的夜晚里,她的脸庞依旧雪白。

注意到了不远处明亮的车灯,女孩语速飞快的终结了这段交流。

“工藤先生,我们下次再会。”

原本要说的“是否需要载你一程”也被完全堵了回去,工藤优作无奈一笑,冲渡久山微微点头。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汽车飞驰着远去,刚刚刻意走到远处回避二人谈话的伊达航总算看见自己警校好友发来的消息。

“渡久山小姐,”犹豫的语调,“你要怎么回去呢?”

根据刚才笔录中的住址登记,警官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渡久山的居所离警视厅总部大楼确实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如果不觉得冒犯的话,”身材高大的警官注意到不远处越来越近的白色马自达RX-7,“或许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我们?」

渡久山步季敏锐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也是警视厅的警察啦,”伊达航连忙解释,“说起来你们之前还见过。”

说曹操曹操到。

线条流畅的白色小型轿车缓缓在两个人面前停住,靠近驾驶座一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率先向渡久山点头致意。

“我们又见面了,渡久山小姐。”

这么晚了也确实很难打到车。

渡久山权衡了下孤身一人回去和眼前这辆有三位警官保驾护航的马自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辛苦警官了,浅井区的高级公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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