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今天你学习了吗?》
高城预计这谈话结果会再一次失败,但没有想到的是,李珈这次出乎意料认真起来。
她似乎真的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去做一个钢七连的兵了。
高城站在二楼窗边,他常常在这个位置去看他的世界,他的钢七连。
午休时间,两道人影在跑道上撒了欢的奔跑,一前一后,许三多带着李珈在跑步,他们脚下的灰尘扬起落下,粘在裤腿上。
两道小小的声影埋在扬起的灰尘里。
高城关上窗,嘴里骂了声,“不午休干嘛呢!”
他想去眯一会,在椅子上仰靠了几分钟,又烦躁地睁开眼,暗自懊恼。
他重新走到窗户边,打开,盯着跑道上的两个人发呆。
李珈上了单杠,许三多在下面数着。
“李珈,五十个了”,等李珈停下,许三多连忙报数。
一听到这个数,脑子里那根马上要松开的筋又拉紧,李珈咬着牙对自己说,“今天做60个”
还没有等许三多劝李珈,李珈朝着许三多猛喊
“你也是,今天做60个”
许三多只好继续算,等李珈下来,没有站稳,一时半会天旋地转。
许三多接住他,让李珈靠在自己身上。
李珈目光涣散,她的世界在旋转,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我………呕”
中午吃过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李珈,李珈”,许三多慌乱叫着李珈的名字,“班长,班长,我去找班长”
李珈拉住他,“你上去,今天六十个”
李珈嘴里还带着胃液翻滚,食物腐烂酸臭的发酵味。她自我安慰,一点小小风雨而已,问题不大,马上就可以复活。
许三多担心李珈,在原地不动弹,被李珈淡淡看了眼,他立马就跳上了单杠,开始环。
等到第六十个的时候,李珈没有跟许三多说,她就这么看着许三多一个又一个环过去。
“李珈,有六十个了吗?”
七十个了
“还差十个”,李珈面不改色。
“哦”
等到许三多看着面红耳赤,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李珈才松口,“有了,三多,下来吧!可以休息了”
许三多直直松了下来,被李珈一把抱住,他倒在李珈怀里,嘴里还在念叨,“李珈,六十个真难悠啊!你可真厉害!”
“三多,你才是最厉害的”,李珈的话很温柔,许三多很少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像早已去世的母亲一样温柔。
李珈拍了拍他圆圆的脑袋,“喝口水,休息会”
许三多就着李珈的手喝水,他突然说,“李珈,我会好好努力的”
李珈低头看许三多的眼睛。他的眼睛温驯,像一头小鹿。
“我们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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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里,白铁军连床上都不躺了,他踱步到窗口,看李珈和许三多在做绕环。
“我勒个娘咧!你们来看,你们来看,出大事了”
一个兵说,以一种凶恶的用心揣摩白铁军,“不起,等会我们起来你就躺下了”
白铁军不理他,那头快抻出去二里地,“李珈这是打了鸡血,打算背叛我们臭皮匠小联盟?”
甘小宁被吵的睡不着,“闭嘴”
白铁军不理他,他没有在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的两个小人影。
甘小宁睁开一只眼,见白铁军脸上失魂落魄,再加上不可置信,他没有忍住起床看了眼,目瞪口呆,也愣在窗口一声不吭。
一会儿,其他几个兵都耐不住好奇,一起挤在窗口看,随后发出啧啧的惊叹。
“许三多这转多少个了?”
“70了”,一直在那里的白铁军跟丢了魂似的。
“牛”,几个兵发出哗的一声,“再过两天,伍六一要被超”
一直躺在床上,没有说话的伍六一眼皮动了动,他不耐翻过脸,不屑地啧了声。
几个兵没有注意,盯了许久,一直到许三多摔下来,他们提着的气才放下。
“再多做几个,就超了班副啦!”,甘小宁觉得遗憾,显得一旁几个松了口气的几个兵有点尴尬。
“你们这些人啊!”甘小宁目光遛过他们一圈,心领神会,“吃不到葡萄,葡萄酸不酸不说,更怕那个本来摘不到葡萄的狐狸争气”
几个兵更尴尬了
“有这个功夫,不如和他们一样,去操场跑两圈,紧紧皮子”,甘小宁明显为许三多打抱不平。
白铁军没有管他们,他只是一直盯着,愣愣出神。
远处两个小人影多了一个,定睛一看,原来是史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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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盐水”
史今从远处走过来,他隔得老远就看两人在加训,特地绕了个弯,去厨房里拿了包盐,往水壶里兑出了一壶盐水。
蔫了的两人靠在一起,如两只相互倚靠的小猫。
李珈接过水壶,喝了点。
许三多拒绝了李珈喂他,他从李珈水里拿过,手都在抖,一口一口咽下去。
“训练不是一日促成的,你们再这样下去,坏身体”,史今温和地叮嘱。
“人就像一杆枪,生产出来就一直在消耗了,好好珍惜也没有用”,李珈这话说得颓废。
史今不认同,但没有反驳。整个三班,谁都没有李珈读得书多,也很少有人可以反驳他。
“话哪能这么说,拼命也不是这么拼出来的,要科学……科学锻炼”
史今这句话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点害臊,他自己也是完全不顾及的拼命三郎。
整个钢七连的口号就是“训练,训练,继续训练”,这是钢七连的脊梁,这是钢七连的兵的骄傲来源。
史今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许三多夸奖道,“三多,我看着你今天快追上伍六一了”
许三多不好意思笑笑,“我,还差得很远呢,今天才环了60个,比前两天多十个,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超了班副勒”
史今:“……”
好像不是这么算的来着
史今:“别去数。你要搞定的是自己,不是那些数字。本集团军有个兵俯卧撑能做两千个,其实他已经是想做多少就多少了,他突破了极限。”
史今夸了一嘴,又马上开始cpu这两个好不容易努力的倒数一二,特别是李珈,“李珈,你也是!要说拼尽全力绝不会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算得上神清气爽。是人,是钢七连的兵,就不止你们今天这个数”
许三多听到这话一下子打了鸡血,他猛地弹起来,“班长,我可以!”
坚持了一秒,他脚一软,往李珈方向倒,李珈当即往旁边躲。
许三多变聪明了,他感觉不对劲,摇摇晃晃间,居然自己立住了。
“李珈!今天又练躲闪吗?”许三多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说得十分有九分不怀好意的李珈不好意思了,许三多就是太笨,笨得让人不好意思欺负他,还好李珈脸皮厚,对许三多使用法则得心应手。
“对啊!三多,你今天又进步了,不错”,李珈厚着脸皮应下了。
史今看着这一幕,仿佛看见之前的自己和伍六一,他不由笑了笑,怀念和温柔的笑。
史今本来想说什么,余光撇见连长办公室的窗户关上。
连长的身影一闪而过。
史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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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活动日,难得的一天假期,白铁军被拉扯到一起打扑克。
他玩了一把、被外面的声音搞得心烦意乱,干脆蹲在窗口念叨。
“李珈,连扑克牌都不玩了?俺咧个娘咧,连扑克牌都不玩,真改性了?”,他顶着一头白纸条,看着李珈和许三多大烈日下在操场上跑步。
伍六一像和他们两个人别着劲,三个人不相上下,气喘吁吁,满头汗,他们已经跑了十圈。
“不行啊!以后不得我还是老末?他们之间必须加我一个”,白铁军念着念着,自认为把这几天自己的不对劲想通了,把牌一丢,穿好训练服,忙不迭加入加练队伍中。
但跟着李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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