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攻略气运之子》
何唯兮伸手拈起程迹肩上的落花,她叹息:“你不怕我,他们都不喜欢见到我。”
程迹感受着肩头轻柔的触感,微微一怔,轻声道:“怎么会怕呢,我和他们又不一样。”他敛起心神,扬声补了一句:“再者,你我半斤八两。”
“那你可真够傻的。”
难以言说的酸胀在心头蔓延,程迹无措地指向后处:“我方才去了趟灶房,里面的食料实在不合胃口。这后头有一处池塘,池上有鹅、池下有鱼,我这就捞来烤了吃。”
闻言何唯兮来了兴趣,下河捉鱼她最是拿手,从前也常与爸妈露天烧烤。只不过她不亦受寒,可惜不能亲自捞条大肥鱼。
程迹一路领着何唯兮来到池塘边,池塘后有一处小院,何唯兮好奇问:“那处小院内是什么?”
程迹像是刚发现小院的存在:“刚才来没注意,我这就去瞧瞧。”
何唯兮拉住他要上前的动作:“算了吧,好歹这是在人家,越了规矩可不好。”
程迹只好作罢,抹起袖子作势要捞鱼,顺便问了句:“我们都捞人家鱼了,还有要受着规矩作甚。”
何唯兮蹲在河边,指挥着程迹:“捞那只,那只最肥。”她双手环腿,下巴搭在臂膀上:“你很讨厌顾起元?”
程迹闻言,手中的鱼又挣脱出去:“很明显吗?”
“因为我也不喜欢,所以看出来了。况且你来人家赴宴,不好好坐着,到处乱转下水捞鱼算什么。”
程迹愤愤不平:“他这人虚伪的很,最是看不惯我这类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先前我不小心踩烂庄稼,分明赔了钱,但他却说不受嗟来之食,将钱还了回来。不等我再赔偿,被毁了地的农民便告到我祖母面前,害得我跪了三天祠堂。”
“还有这事,那他可真够讨厌的。”何唯兮附和道。
程迹双手攥着跳腾的鱼,鱼尾拍打着水面,何唯兮的衣摆被溅湿了大半,她上前按住鱼尾,程迹喘着气:“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何唯兮用树枝拨弄着躺在地上翻不了身的鱼:“顾起元从前是我身边伺候的奴仆,我爹慧眼识珠将他引入仕途。还没发达呢,就忘了恩。今儿见到他神气的很!”言至此,她用力戳了戳鱼:“吃吧吃吧,我们把鱼都吃光,让他吃土都没地去。”
程迹拎着大鹅的两只翅膀打趣:“那恐怕是吃不完了。”
何唯兮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到大鹅头顶:“闭嘴。”
大鹅当即不闹腾了,倒是程迹装作心疼摸了摸大鹅屁股:“再敲就不好吃了。”
“我敲我的,它照样好吃,我的烤肉技术不容怀疑。”
“不是啊,你敲了它脑袋,万一它变成了傻鹅,吃下去影响我的智商怎么办?”
程迹架起火堆,两人顺势围坐在一起。忽明忽暗的火光在脸上闪烁,程迹的眼睛亮得出奇,紧紧盯着烤鱼,总之看着不太睿智。
何唯兮有感而发:“其实你不吃傻鹅,智商照样不高。”
“我是说不过你。小爷我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要不然我才不会直奔人家厨房。”
“也不知宴会进行到哪一步了?”她让春枝留在马车上,若不是有心人提起她,估计没人会发现宴席上少了一个人。
程迹抬头看了看天:“时辰差不多了,加冠礼节过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何唯兮若有所思地拨弄着火堆,原著里皇帝便是在加冠礼前一刻出现,那也是原身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只不过主角变了,她这个被淘汰下来的炮灰,自然要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绝不会自讨没趣,惹祸上身。
此处隐约能听见前厅的丝竹管乐,顾起元一身冠服,立在席间,一一举杯回礼。满堂喧嚣,人人道他年少有为,贺他前程似锦。
可在他视线落入赵倩莲身上时,挂在脸上的笑戛然而止,只因赵倩莲身上的衣裙,正是他特意安排本该出现在何唯兮身上的。是他大意了,没能在方才见到何唯兮时注意到她身上的着装。
可眼下已成定局,席外传来内侍传报声。
“陛下驾到——”
“这鱼真香。”程迹大口吸入香气,视线紧紧锁在何唯兮手上,烤鱼油脂滋滋往下滴,鱼皮烤得焦香金黄,他急道:“还有多久?”
“诺,慢些吃。”何唯兮撒上从厨房顺来的葱花,香味扑鼻。程迹赶忙夺过来:“好烫!”
何唯兮撕着烤鹅,问:“什么声音?”
程迹嘴里咕哝着:“你听错了吧,许是宴席上的管乐。”
何唯兮按住程迹的手,道:“是那座小院里传来的。”
程迹咽下烤鱼,见何唯兮点头,便站起身欲向前查探,何唯兮跟在身后,越往前那动静越大。
何唯兮听着熟悉,喃喃道:“怎么这么像猪.......”
“啊!”
话音未落,几头大肥猪冲出栅栏,先是撞倒程迹,何唯兮反倒幸运些,直接坐在了猪背上。院门打开,院中的鸡鸭猪牛全都冲出圈栏,它们全挤到火堆处,将两人烤制的鱼鹅吞噬殆尽。可这些哪够,它们顺着气味,奔向宴席。
何唯兮抱紧猪脖子,任由猪老大带着她横冲直撞,而程迹见此担心她磕碰,竟也跃身落在牛背上,两人就带着家畜冲进了宴席。
“民女惶恐,这身衣裙是民女姐.......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连带着鸡鸣猪叫。它们四处乱窜,拱撞桌案,冲倒宾客,杯碟瓷器咣当翻倒。鸡飞狗跳有了具象,今日这场宴席怕是要成为京师笑柄。
当今圣上本坐于首席审视赵倩莲,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大乱阵脚,他面色铁青,被侍卫护在中央,内侍匆匆喊着‘护驾’,席间宾客也叫来小厮丫鬟庇护。
“那猪背上的可是何唯兮?”
“何止,牛背上的是程迹。”
程迹趁着间隙落地,忙控制住猪老大,捞下何唯兮。
面子是丢光了,何唯兮站稳向众人挥了挥手:“哈哈,好久不见,各位玩得可还尽兴?”
或许她身上有着吸引鸡鸭的魔力,刚稳住身子又一只公鸡展翅冲进她怀中,幸而有程迹在旁接住她,定神中就听皇上怒喝:“放肆!”
程迹拉着她光速下跪,家畜也被控制住,可整个宴会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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