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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眠》

12. 怯懦

只有流行乐流淌的便利店里,昨天刚助人为乐的老板娘正哼着歌在里头货架补货。

听到前方感应门传来“欢迎光临”的机械播报声,赶紧将手上的饮料摆好,走出去迎接客人。

许知眠正纳闷柜台前怎么没有人,一转身就被突然靠近的人影吓了一跳……

撞上中年女老板探究的目光,许知眠心有余悸,缓了会才朝她笑了笑,说:“你好,我想买点关东煮。”

不知道女老板是不是心情不好,一脸冷漠地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而后默不作声地走到柜台后,拿了只牛皮纸杯递给她。

“自己装。”语气明显比其他便利店老板冷淡得多。

“谢谢。”

许知眠道了声谢,将纸杯接过来,低头挑选串串,它们正在锅里呼噜跳动,频频发出好吃的香味。

挑了差不多七串,许知眠抬起脸,又撞上女老板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

不知道女老板为什么这么看着她,许知眠不解地问。

见被她发现了,女老板快速收回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起汤匙舀汤,不咸不淡地问,“汤多汤少?要不要辣?”

“汤多一点,微辣就好,谢谢。”

关东煮加点辣更好吃,平时不怎么吃辣的许知眠每次买关东煮都要微辣。

“口味倒是相似……”

女老板小声嘟囔一句,从旁边的辣椒罐里舀了一小勺辣椒酱放进汤里。

许知眠站得离她比较近,轻易听到她的嘟囔。

以为女老板只是随口说说,许知眠没有细想,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杯,付了钱,又说了声“谢谢”才端着发烫的纸杯走到窗边长椅坐下。

将服装袋放到椅子上,许知眠慢吞吞地吃起关东煮。

边吃,边盯着“知行”大学敞开的校门口看。

现在是第一节晚自修下课时间,很多只上一节自修课的学生从学校里涌出来,有说有笑地往各种小吃店、文具店、超市等地走去。

他们穿着各异,发型各异,朝气蓬勃。

许知眠正是在这样混乱无序的人群中,精准定位到了那个清隽挺拔的身影。

果然,住得近就是方便,这样都能看到江叙南。

“小姑娘,你男朋友啊?”

许知眠的视线还在追随往超市去的江叙南,突然靠近的老板娘以及她很突然的问话,把她吓了一大跳,瞬间被刚吃进嘴里的鱼丸呛到。

“咳咳咳……”

老板娘也没想到会吓到她,见许知眠剧烈咳嗽起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拍着她的背,帮她缓解不适。

咳了几声,许知眠没那么难受了,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顺便隔开女老板还在拍打她的手。

“我没事了,谢谢你。”

确认许知眠没事了,老板娘收回手,像是跟她很熟一般凑过来,指着快要走进超市的江叙南问。

“那个帅小伙,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不知道女老板怎么看出来的,以为她盯着江叙南的目光过分灼热,过分明显,许知眠点了点头,“嗯。”

确认了什么,老板娘突然开始“长篇大论”。

“小姑娘,不是我说你啊,男朋友长成那样,又高又帅的,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满足?她没什么不满足啊?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自她走进这家便利店开始,女老板的种种行为都很怪异,好像在故意针对她。

许知眠紧紧盯着女老板看,用眼神示意她好好解释一下。

女老板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你男朋友啊,也就是刚才那个穿白色T恤的帅小伙,昨晚十一点多还在这等你下班呢。谁知道你……”

可能觉得后面的话有点不好听,女老板没有继续往下说。

昨晚?

想起昨晚江叙南发的那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许知眠从挎包里抽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相机,将手机横放着,朝外面那条挤满车子的柏油马路拍。

果然是隔着这里的玻璃窗拍的,难怪她觉得照片上的马路很熟悉……

可昨晚,江叙南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她?

他应该没什么事找她,如果有,完全可以发信息跟她说一声。

“他等了我多久?”

想确认什么,许知眠将手机放下,转头问一脸不解,茫然看着她的女老板。

她正在猜想她这一系列动作的目的是什么。

“少说也有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他给她发完信息后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是为了等我?”敏锐抓到不对劲的地方,许知眠追问。

万一江叙南只是饿了,过来吃点夜宵呢?

自认从来不会看错人的女老板,大笑着说:“那小伙子来我这,就点了三串关东煮,吃了半个小时都没吃完。那眼神简直了,直勾勾盯着对面那栋商品楼看。你一从那辆灰色奥迪里下来,他没过多久也回去了。”

女老板依旧为江叙南抱不平,想起昨天那个既可怜又落寞的背影,差点没忍住再骂许知眠。

“……”

不知道江叙南昨晚为什么等她,许知眠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倏地起身,打算直接去找他确认。

总之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她过去找他完全有正当理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走到便利店门前,许知眠扭头向女老板道了声谢。

而后在女老板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拎着服装袋,推开玻璃门出去。

刚好人行道对面的绿灯亮了,许知眠小跑穿过马路,一路往那家名叫“乐优”的超市跑去。

寄存好服装袋,许知眠没有推车,快速在不同货架、分区间穿梭着,寻找江叙南的身影。

江叙南很高,找到他并不难,不过五分钟,许知眠便隔着一排堆满洗发水的货架找到了他。

江叙南正在挑选牙膏,被热情的导购员阿姨拉着推销。

“小伙子,这款牙膏正在打折促销,买回去试试吧。大品牌,用的人最多了,用过的都说好,回购率非常高的。”

“不用了,我一直用这款。”

“哎,试试嘛,你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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