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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眠》

10. 距离

许知眠家在市区二环,离褚瑶家不算远,不过十分钟,车子便开到她家楼下。

“帅哥,还要不要添点汤?”

第十五次朝坐在靠窗长椅上的帅气男人看去,准备收拾收拾下班的中年女老板拎起还剩一点关东煮汤的铁壶走了过去。

活了五十年,女老板阅历丰富,见帅气男人一直盯着马路对面那栋商品楼看,很快捕捉到一些信息。

带着打听打听的想法,她拎着铁壶走近,想套一下近乎。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便利店来只买了几串关东煮,还没吃完。

谁看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大概率是在等喜欢的人。

被中年女老板的话惊醒,坐了快二十分钟的江叙南终于回神,笑着拒绝她。

“不用了,谢谢。”

“小伙子,是在等女朋友吗?”虽然添汤建议被拒绝,女老板依旧没有放弃打听。

“嗯。”江叙南极轻地回答,视线仍旧落在那栋还亮着不少灯光的商品楼上。

“你女朋友还没下班?怎么不去接她?”

这次,江叙南没有回答。

正好这时,一辆灰色奥迪停在对面大楼前。

女老板还在猜测那辆外形高级的车有多贵,一直坐着的江叙南突然起身了。

将视线从灰色奥迪上收回,重新落到眼前这位帅气男人身上,女老板轻易捕捉到他眼底外泄的戾气……

吓了一跳,女老板惊慌退开,余光瞥见刚才还停在马路对面的车子不见了……

只有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绑着低马尾的女人从那扇打开的感应门进去。

不过一会,她的身影也从视线中消失了。

将江叙南的反应尽收眼底,女老板很快猜到他要等的是那个已经走没影的高瘦女人。

女人应该是从刚才那辆价格不菲的奥迪上下来的,还是在这么晚的时间点,结果显而易见。

女老板忍不住同情江叙南。

虽然现在的小年轻换男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但被出轨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不知道女老板在想什么,见许知眠已经安全到家,江叙南也打算先回去了。

至少刚才,沈星远没有下车送她……

“小伙子,这瓶饮料送你喝吧,别难过了。”

被比他矮了快两个头的女老板塞了瓶果饮,江叙南疑惑顿生。

“……不用了。”不知道女老板为什么给他饮料,江叙南将怀里的饮料还给她。

“没事,拿着喝吧,咱换个好人家喜欢啊,不难过哈。”

“……真不用。”

“拿着,快回家!”女老板说完,直接推着江叙南往外走,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没来得及拒绝,走出便利店,江叙南手上还拎着那瓶冒寒气的果饮……

回到家,许知眠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酸,换好拖鞋,一头倒在沙发上刷手机。

署名“玉枝三剑客”的群聊中,褚瑶正在刷屏表情包,一看就知道又无聊了。

许知眠点开聊天界面,边刷边从冰箱里拿了瓶茉莉花茶喝。

褚瑶(美少女壮士):眠眠,和江叙南互道晚安没有?

因为许知眠没有回复,接下来十几条信息都是各种“在吗”的猫咪表情包,带着她不回就不停歇的毅力在叫嚣着。

不知道回什么,许知眠最后还是退出群聊,点进与江叙南的聊天界面。

江叙南的头像外圈很黑,让中间亮着些许光芒的人影显得格外突出。

因为人像很模糊,只能勉强判断出是个背影。

至于背影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才江叙南最后一条回复上,「你不是也没回去」。

因为褚瑶打断,她没有回复。其实最算没被打断,她也不知道回什么。

估计江叙南只是随口说说,没什么意思,许知眠不想因为一条信息疑神疑鬼,没往下想。

这样不仅会给她带来负担,也会影响江叙南,没必要。

而且这么晚了,江叙南应该已经睡了,明天再说吧。

重新打开“玉枝三剑客”群聊回了个“求放过”表情包,许知眠将手机丢到沙发上,起身去洗漱。

快零点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得赶紧收拾收拾休息了。

等许知眠洗完澡、吹干头发、护完肤,已经快一点了。

躺在床上,即使困得眼皮打架,她依旧坚持完成每日的刷手机kpi。

褚瑶半个小时前还在群聊里闹腾,被沈星远制止后,终于安静下来。

许知眠一条条翻看未读信息,没什么重要的事,都是在追问她江叙南的事。

点开朋友圈,江叙南新发的朋友圈高高挂在最上头。

江叙南不喜欢发朋友圈,中午和他交换完微信,许知眠吃饭的时候把他的朋友圈从头到尾翻了几遍。

江叙南的朋友圈很“学术”,基本都是分享各种讲座或是转发学校通知的。

因为他是数学系教授,还喜欢分享一些高深莫测的高数题目。

许知眠曾因江叙南的职业,学习过一段时间高数,苦苦坚持完一周,走路都开始打颤后,便不了了之了。

这是第一条和他的职业没什么关系的朋友圈,许知眠对此产生兴趣。

朋友圈是一个小时前发的,那个时间点,原来他还没有睡。

点开朋友圈,许知眠发现江叙南只发了张照片,照片似乎是隔着玻璃窗拍的,外面是一条被路灯照得发亮的公路。

许知眠认真辨认图片上的公路,发现公路有点像楼下那条。

不知道江叙南为什么发了张照片,不配文也不评论。

实在想不通,许知眠最后还是放弃挣扎,关闭手机进入梦乡。

数学大神的世界她不懂,万一又是什么数学题,她就算把自己逼死,也想不出来。

第二天,许知眠是被雨声吵醒的。

艰难从被窝里爬起来,她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一眼时间。

8:15……

发现自己睡过头了,许知眠的身体猛地一抽,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江叙南发来的信息带走了。

江叙南(失眠夜):早安。

七点发的信息……

不愧是大学教授,起得真早。

许知眠(南方有信):早安。

回复完江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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