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匠师:我在古代开铁铺》
回程的马车上,陈锦连连叹气,欲言又止。叹到最后,乔岩终于忍不住问,“夫人,您怎么了?”
陈锦眼眶一下红了起来,“我原以为带你去热闹热闹,也解解闷。还想着她们那日说要见你是真的,却不料,又是虚情假意。着实叫人气愤。”
乔岩没想到陈夫人为着自己难过,忙宽慰她,“夫人,我不在乎那些的,今日的饭极好吃,花也好看。”
“那王家大人素来和将军不和,处处使绊子。我本想着咱们陆家入京晚,莫要到处招惹是非,便事事也不去争辩,只当听不懂看不见,可今日,这王家实在过分——若不是你拦我,我定要和她好好说道一番。大不了,此后再无往来。”
“夫人,莫要气了。气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受罪?更何况,咱们不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而是为了陆府。若你真出面同王家夫人起了争执,可就难以收场了。”
陈夫人拍着她的手,“只是委屈了你了。今儿咱娘俩先不回家,我带你去处好地方。”
说罢,撩开车帘,对车夫道,“张叔,去古马道。”
驾车的张叔响亮欸了一声,马车急刹,掉转了方向,乔岩险些没坐住,脑袋撞到窗框上:“这是去哪?”
陈锦扶住她,脸上笑意神秘,“是个极美妙的地方。”
要不是陈夫人已嫁、自己是她未来儿媳,她真担心陈夫人带她去点个什么清倌小哥玩玩。
日头渐渐西落时,马车来到了目的地。
古马道是一方窄小巷子,顶天也就四个人并排而过,陆家马车宽大,压根进不去。陈锦吩咐张叔先回府,只说这附近有马行,待她尽兴后自会租马车回去。张叔应着,却低声嘱咐乔岩照看好夫人,说他在前头一处茶楼候着,待她们出来后直接去寻他便可。
巷口处,几个挑着扁担的伙计经过,扁担两头各挑着两个圆形坛子。乔岩侧身让路,闻到了一股泛着甜味的酒香。朝里看去,街边铺子大多摆着几个酒坛。乔岩猜测这里应是一处酒家居多的巷子。陈锦已在一旁介绍开来:“李记的松醪酒最合我口味,他家的石榴酒更是一绝,旁人不知道的。不知阿岩喜欢哪种?”
她不喜酒味的辛辣,也只觉得喝酒误事,但眼下陈夫人邀约,她还是不好拒绝,只说,“口味温醇些的就好。”
“那便去李记。”陈锦拉着她往巷子里走,“他家的酒不烈,你当果子露喝便是。”
李记铺面不大,门框半旧,门口挂着一面小旗子,从外头看过去,大堂里人头攒动,生意好极了。
刚走进去,便一股酒香扑面儿来,里头陈设古朴。
掌柜认得陈锦,笑着迎上来:“夫人今日怎么得空?”
“心里不痛快,来你这里讨碗酒喝。”陈锦说得坦然,“可还有雅间?”
“有呢,您平日最喜欢的那间,常给您留着。”
掌柜说罢,亲自引二人入了雅间落座,小桌靠窗,店后是一处小林子,种着花草,环境清幽。
陈锦熟练点单,“一壶松醪,一壶石榴酒。并一份梅子蜜煎,樱桃毕罗,两盘米糕。”
店家听了后,下去备菜。
陈锦看着乔岩神色,宽慰道,“放心吧,这儿的酒好得很,不会醉的。”
没一会儿,两壶酒便端了上来,点心也依次摆在桌上。
陈锦先倒上了松醪,酒是温热的,酒壶也一直放在一个小路子上烧着。乔岩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口。
入口先是一点松针的清苦,像雨后松林的气味,微微发涩,但这涩感并不重,待苦味过后,便是淡淡的甘,苦调在米酒的甜味中化开。
酒入喉肠,便只剩松叶的清香。
倒真打翻了她对酒类的任知,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不错吧?”
“夫人好品味。”
陈锦对于她的认可很是骄傲,又为她夹了一个樱桃毕罗,“就着这个吃,味道更好。”
窗外鸟声啾鸣,令人心境平和。二人不知不觉一连喝了几杯。
“阿岩,你当真愿嫁衡儿吗?”
乔岩一愣,抬眼看向对方,酒过三巡,陈夫人脸上已泛起红晕。
“夫人,您有些醉了。”
可陈夫人却依旧看着她,似乎非要一个答案。
乔岩无奈,道,“夫人,我想做的事,无人能拦,我不想做的事,也无人能逼迫于我。”
听了这话,陈锦笑开,“是我多虑了。来!换酒。”
二人换了杯盏,这次陈锦要店家端了一套玻璃杯,比不上现代玻璃透亮轻薄,但十分精致,上头还刻有葡萄花纹。
石榴酒倒进去,红色晕染开来,隔着玻璃杯,更有一层朦胧美。
这酒比松醪口感更薄,泛着石榴汁的甜味,混杂米酒的清香,若不仔细品尝,真如‘果子露’一般。
陈锦将果盘推了推,“这酒就该衬着梅子蜜煎吃。”
乔岩拈了一颗梅子蜜煎送进嘴里,酸甜压过酒味,果然清爽。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两壶酒就见了底。陈锦见状,又要了一壶杏子酒。乔岩要拦,也没拦下,也跟着继续喝。
到后来,陈锦开始说起陆衡小时候的事,说他性子随了陆大将军,认定的事便一定要做到。
幼时体弱,他父亲不许他习武,只管叫他日日静养,可他偏要和父亲一般,成为顶天立地之人,便偷着练武,后来一日被他父亲发现,便说:“你这崽子,今日若服了错便罢了,若不认错,便抄上一百遍书。”
陈锦说到此处,问她,“这小子素来厌恶读书,你却道他如何?”
乔岩脑子已混沌,“如何?”
“他偏不认错,还说,‘莫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我也抄得!又有何了不起得。’”
说罢,二人大笑,乔岩笑得脑袋发晕,扶着桌子说,“夫人,我好像真是醉了……”
陈锦摆摆手,“醉什么醉,继续。”
等二人从李记出来时,天色已全黑了,陈锦靠在她身上,她扶着墙,巷子里酒旗灯笼晃眼,摸索了许久,二人才出了巷口,张叔早已从茶楼出来,在巷口候着。
看到二人,连连说,“二位姑奶奶哟,早知你们喝成这般摸样,小的便是闯,也得将你们拉出来。”
陈锦满不在乎,嘟囔着还要再喝上一壶。
乔岩被夜风一吹,已有几分清醒,她扶着陈夫人进了马车,又探出头对张叔道,“张叔,回吧。”
夜间寂静,马车也行的缓慢而稳当。
张叔送她们到酒巷时已差人回府报信,此刻府门外灯下站着人等。
乔岩下了马车,这一路摇晃,方才被风吹的几分清醒也不在了,醉意反倒涌得更凶,可瞧见大步而来的大将军,她仍旧撑着,“大将军,实在对不住,夫人醉了。”
陆城摆摆手,“无妨,她尽兴便好。”又嘱咐乔岩回去后喝些热茶,以免明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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