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匠师:我在古代开铁铺》
自知是逃脱不了,陆衡干脆乖乖走了过去。
“母亲。”
“你又吃了不少酒,若是被你父亲瞧见,定要罚你了。”
陆衡弯下身子靠在母亲肩上,露出乖巧一笑,“但发现儿子的是母亲,自然不必受罚了。”
陈锦无奈摇头,“我在此等你,是有正事。”
他倏地站直身子,“何事?”
“明日你得空,陪着阿妍去东门街一趟,置办些东西。”
陆衡顿觉脑袋大了一圈。
“母亲,我素来不喜去街上游逛。再者说,女儿家的行头,母亲陪着去不是更好?”
“我本是如此打算的,但明日法灵寺的渡海师傅云游归来,我得去见见,托他为你俩选个好日子。”陈锦正色,“阿妍对京州不熟,又没有闺中密友。你不许敷衍了事,须得将她陪好了才是。”
陆衡叹了口气,“……知道了。”
回院的路上,经过东厢房那处小院,陆衡远远瞧见,屋内灯盏还亮着。
乔岩埋头伏案,仔细打磨着合约条款。
事关自己的清白和未来事业,马虎不得。
只是这毛笔实在难用,写出的字也是歪歪斜斜。她边研究繁体字写法,边后悔当初没好好学书法。
用坏七八根毛笔,又扔掉不知多少张废纸后,等到终于规规整整写好,窗外天色都要泛白。乔岩打了个哈欠,直接倒在桌案上。
小桃睡眼惺忪从外间进来时,乔岩已伏在案前睡着了。脑袋枕着书,嘴角还沾着一点墨渍。
桌上烛火摇摇晃晃,爆了个灯花。
小桃轻手轻脚走过去,拿起剪子剪了烛芯,又从柜角取了一床薄被,小心翼翼盖在她肩上。刚把铜壶搁回炉子上温着,便听到门外叩门声。
怕惊着姑娘,她披了件外衫就蹑手蹑脚去开门。拔了门栓,外头站着是一个十五六的小少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
“姑娘,乔姐姐可在?”
小桃侧身出去,虚掩了门扇,压低声音:“乔姑娘还没醒呢。可有事?”
“是公子。夫人命公子今日陪姑娘上街,特派我来知会一声。”
小桃眼睛一转,立马应下,“好,待姑娘收拾妥当,我便遣人去回禀。”
少年哎了一声,转身就要跑。小桃忽又把他叫住:
“等等——劳你替我带句话给公子。我家姑娘昨日忙了半宿,许得多贪一时觉,还请公子体谅。”
少年脆声应了句‘好嘞’,拔腿跑远了。
小桃关上门,一转身,竟看到乔岩站在屋门口。
“姑娘。”小桃吓了一跳,迎上去,“可是吵着你了?”
乔岩摇头,“我自个儿醒的。”
常年加班早到,导致她养成了无论多晚睡,第二天到点就醒的技能。
没想到这个技能竟然跟着来到了古代。
真是劳碌命。
“方才是谁?有什么事?”她问。
“少将军院里的小厮。”小桃将门帘高高撩起,“说是夫人吩咐,让少将军今日陪姑娘采买物件。”
乔岩眉头锁起,今日竟还要和这个冤家独处?
“他陪我去采买什么?”
“自然是成婚需要的一些物件。”小桃进了屋,揭开壶盖,拿布垫着把铜壶挪到一边,又从柜中翻出铜盆,盛了半盆温水。
“姑娘,先来洗把脸吧,待收拾妥当,奴婢去禀告少将军。”
乔岩走过去,就着铜盆盥洗完毕,擦了擦脸。
“不必如此麻烦,咱们用了早膳,直接过去便是。”
顺道将写好的合约书交给他。
小桃应下,帮她换上衣裙,她本不想别人帮忙换衣,可这古代衣物的样式繁复,当真不好穿。收拾半日,她才坐到铜镜前,梳妆完毕,小桃为她簪上一支金丝勾花的银制珍珠步摇。
忍不住赞叹,“姑娘真好看。”
乔岩照看了看铜镜里那张脸,肌肤莹白,眉眼清丽,眉骨却带着几分英挺锐气,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迎春花,又漂亮,又坚韧。
原主生得的确漂亮,连她也不由多看了片刻。
早膳后,主仆二人离开院子。
墨武院离东厢房不过百步之遥。尚未踏入院内,便听见传来阵阵练武的劲风声响。
推门而入,便见院中一道月白色身影翻飞,窄袖劲袍束得干净利落,手中一杆长枪在他手里如羽毛般轻巧,招式耍的又如游龙一样从容有力,不时发出破空之声。鹿皮靴踩在石板上不带半点拖沓。几个招式过后,枪尖带起地上几片落叶,陆衡收枪立定,长枪稳稳停在地上。
帅气啊。
乔岩拍手称赞。
“好枪法!”
陆衡闻言抬眸,一眼望见她站在廊下,曦光穿过树梢,稀稀落落打在她身上,光线柔和,氤氲起一层金光。
乔岩走到他跟前,“枪用料十足,枪头锻纹细密,刃面打磨得光亮匀净。看这磨损程度,想来随你征战多年了。”
她只顾打量那把长枪,错过了陆衡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
他轻咳一声,“收拾妥当了?”
“妥当了。”乔岩点点头,看着四下无人,便又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还有,合约书我也已写好了,将军现在可要过目?”
陆衡猛地后退一步,语气变得有些仓促:“那个、稍后再说。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在此稍等。”
说完,逃也似的转了身。
乔岩抬起衣袖,左右嗅了嗅,转头看向身侧的小桃,一脸不解:
“我身上有什么怪味不成?他这般躲着我,我还没嫌他一身汗味呢。”
“姑娘,兴许是因为您身上不仅不臭,反而香香的,才将少将军‘吓’跑的。”
看着小桃捂嘴偷笑,乔岩了然,顿觉脸色发热。
“小桃,你怎的学坏了?”
陆衡再出来时,已换上日常的宽袖锦袍,墨绿色,上头绣着暗纹的竹叶,衬得他像一个文秀书生。
如果忽略他那因常年征战而变得黝黑的小脸。
“走吧。”他说。
身后跟着的少年,竟然是阿欢。
乔岩多看了一眼,阿欢朝她挤挤眼,跟上了陆衡的脚步。
出了将军府,马车一路行至东门街。
据小桃所说,这东门街是京州数一数二的高档街区,平头百姓莫说是来这儿买东西了,便是过来瞧一眼,也非易事。
毕竟铺子里随便一件东西动辄上百两银子,来了又能如何?
马蹄踏踏,步入街道,乔岩撩开车帘朝外看,青石板路平整宽阔,两侧楼阁飞檐雕窗,鳞次栉比。临街铺面皆是雅致门面,香粉铺、绸缎庄、珠宝银楼目不暇接。来往行人衣着华贵,多是世家夫人、闺阁小姐,车马络绎不绝。
乔岩看的眼花缭乱,干脆回车内闭目。她以前便不喜欢逛街,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她走一会路便脚疼,工作闲暇的那点时间都窝在家里睡大觉了,才不舍得出去玩。
果不其然,走了还没有半条街,她就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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