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匠师:我在古代开铁铺》
大将军?那岂不是陆衡的父亲,也是安置原主的人?
论职位,他高出陆衡一级,论辈分,他是陆衡的爹。兴许将今日她被冤枉一事告诉他,有转圜余地。
乔岩迈开脚,跟着人群朝军营大门跑去。
远远看到一头红色大马率着乌压压的军队朝军营奔来。
白马上的男子手持长矛,身形壮硕。
正是大将军陆城。
乔岩挥着手,拼命朝前挤去。
“大将军——”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欢呼里。
忽然,脚下一绊,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掌心擦过碎石,膝盖磕进泥土,后脑的伤口被震得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哪来的闲人?拖走!”
一只粗壮的手抓住她的后领。乔岩被拎得半跪起来,衣领勒得喘不过气。
“住手。”
陆城勒住大马,那人松开了手,乔岩猛咳了几声,终于喘过气来。
“小兄弟,你是哪个营的?”
乔岩抬起头,看到陆大将军正在马上,弯着腰看她。他蓄着络腮胡,和陆衡的样貌有三分相似,只是脸型更为硬朗,也更显沉稳。
她缓了缓,理了理额前乱发,抬头回道。
“大将军,我是乔铁匠的女儿,乔岩。”
陆城思索片刻,露出恍然神情,“原是你。快,将她扶起来。”
乔岩跟着入了主帐。
主帐内略显简朴,一张粗木长案,几把胡凳,帐壁上挂着舆图与刀剑。
陆城解了披风丢给亲兵,在案后坐下,“乔姑娘,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他态度始终温和,倒让乔岩紧绷的情绪松了几分。
“并非难处,只是想请将军,主持一个公道。”
“哦?”
乔岩想好措辞,将今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城听后,皱眉思忖,沉吟片刻。
“你是说,阿衡这小子,非但没有奖赏你,还诬陷你偷了军械图?”
“将军明鉴。少将军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寻常丢了物件也难免起疑,更何况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人心叵测。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只是,小的实在冤枉,所以想请将军明鉴,只望改日回京,莫要把我送往官府。”
陆城无奈一笑,“这混小子。”
说罢他起身掀帘,对门外亲兵低语几句。不消片刻,陆衡走了进来,他先是恭敬朝着大将军行了礼,转身看到站在一侧的乔岩,眉头瞬间皱起来,语气冷冷。
“乔姑娘,你对三丈,是不是没有概念?”
乔岩张嘴,话还没说,便听大将军呵道:“阿衡,不得无礼。”
陆衡横了她一眼,颇不服气的闭上了嘴。
陆城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冷声道。
“乔铁匠是军中英烈,乔姑娘今日又仅凭一人之力护住残兵,他们父女二人都是我军的英雄。你便是这么对待英雄的?”
听了这话,陆衡面色松动几分。
“我知道了,父亲。”
“行了。今日叫你来,也不只为训你。乔姑娘自陈冤枉,你二人当面对清。”
好一个恩威并施。乔岩心里暗叹,不愧是威名赫赫的陆大将军。
“乔姑娘,你先说。”
“是,大将军。”她顿了顿,把思绪理清,才开口。
“其一,我只是军中铁匠的女儿,莫说是军械图放在何处、由谁看守,就在今日前,我连主帐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又哪有那本事偷窃军械图?其二,今日我和另外两位士卒都听到那几个贼寇在搜找军械图,若我已将图纸交给他们,他们又为何苦苦搜寻,把命都搭上……”
她顿了顿,“这其三嘛,那军械图究竟是何摸样,想来大将军和京中设计者都知晓,尽管拿我改的弩比上一比,便什么都清楚了。”
陆城赞许点头,“此言有理。阿衡,你且将乔姑娘改制的弩箭呈上。”
陆衡颇不情愿的递上那把弩箭。
陆城仔细端详,露出欣赏神色。
“改制虽尚有些粗糙,却巧思独具。当真是虎父无犬女。况且,改制手法与军械图大相径庭,阿衡,你的确冤枉乔姑娘了。”
“父亲!”陆衡急道,“这乔铁匠的女儿,据我打探,平日大字不识,对铁匠功夫更是一窍不通……”
“你既拿不出人证物证,仅凭几句听闻便妄下论断,置军法于何地?”陆城将弩箭重重按在案上,语气沉厉:“军中自有军法,查案需讲证据。你身为少将军,遇事不查不问,先入为主,实在该罚。”
陆衡被训得面色涨红,却仍梗着脖子道:“父亲,军械图事关重大——”
陆城摆手打断:“此事到此为止。乔姑娘改制军弩有功,当赏。至于军械图失窃一案,本将自会彻查。”
陆衡张了张嘴,终是闭口,拂袖而出。
陆城对她拱手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乔姑娘受惊了。犬子行事鲁莽,本将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今日营中设宴,姑娘若不嫌粗陋,尽可入席。”
乔岩大喜,拱手回礼,“多谢大将军!”
夜里,硝烟散尽,星幕低垂,篝火将营地中央照得通明。
乔岩换上大将军赏的衣服,虽说束紧了腰依旧有些肥,但好在暖和。边塞昼夜温差大,最是实用。
营地中央几堆篝火围成了半圆,兵卒们卸了甲胄,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有人拨弄火堆,有人低声哼着边地的调子,铁架子上架着半扇羊肉,香气被夜风一卷,勾得人胃里直叫。乔岩摸摸饿了一天的肚子,拣了离烤羊最近的石头坐下。
“乔姐姐,过去跳舞啊!”
白日里她救下的少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原主的记忆零零散散,对这个少年没有印象,顿了顿,她问,“小兄弟,我脑子受伤了,好多事记不起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我叫阿欢。”
这少年眼睛圆圆的大大的,笑起来弯成缝,活像只快乐小狗。
“阿欢,我就不去了,我在这等吃饭。”
阿欢听了,说,“那我也不去了。乔姐姐,我陪着你。”
说着便自古坐下。乔岩没管他,又看向烤全羊,外皮已烤的焦黄油亮,外皮微微鼓起,刀痕处渗着肉汁。她咽了咽口水,抬眼瞧见烤羊对面,隔着十几步远的陆衡。
他双手负后,面朝火堆,表情仍是白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一名副将走过去递了卷轴,他看了一眼,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朝她这边一扫。
视线相接,乔岩偏开了脸。
“阿欢,那位少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欢来了兴致,“少将军?那可是个顶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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