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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世》

7. 07.结伴而行

消灭了诡怪后,居民们陆续回到地面,虚冥城逐渐恢复秩序。

胡云灯向犁大树暗示报酬之事,一通软磨硬泡砍价辩论后,拿到了三百星币。

“没找你赔偿就不错啦!城东烟花厂全被你们夷为平地了!”犁大树据理力争,伸出四根鸡爪。

“三百,就三百!再多没有!”

胡云灯无奈地抱过沉甸甸的布袋,“算了,懒得跟你争,剩下的两百星币,我想打听一件事。”

犁大树捂着钱袋子松了口气。

“什么?”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一群犁力伸长脖子。

“据说秘境界的某个地方,藏着某位神秘主宰……”

胡云灯神秘道,“那位主宰是上清界某位先祖的邪恶化身,可以解开可怕的诅咒。”

一众小妖呆滞的看着胡云灯。

胡云灯有点尴尬地挠挠鼻尖,左看右看,“嗯?有听过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犁大树和身边几个懵懂的小妖面面相觑,“仙长搞错了吧,秘境界没有什么主宰。”

“不过,胡仙长若想寻找强大的诡怪,往秘境界深处寻找就是了,咱们这里是边界,诡怪属于小喽啰,您越往北走,遇到的妖族见识越多。”

有妖怪附和道,“是啊,越强的妖族活得越久,对这些秘闻了解越多。”

“真的没有?虚冥城不是那谁的陨落地嘛?没有留下什么传说吗?”

胡云灯急了,“那能不能带我去地下城找找?我很喜欢搜集传说故事,听说这里是阎幽祖的藏身地,地下城会不会有记载神秘传说的石碑啊?”

一众小妖的表情变得怪异。

“小仙长,地下城有特殊禁制,就算我们有妖力,也不一定能打开最深处的封印啊。”

胡云灯面露失落。

那小妖继续道,“目前咱虚冥城的妖怪,最深也只能开到八十层,再往下,第八十一层,从来没去过,也没有妖族能打开。”

胡云灯更加失落。

来一趟虚冥城,好像什么都没捞到,还搞得满身臭,泡了澡还是觉得身上恶心。

“那……那个呢?”她不死心道。

“哪个?”妖怪们依旧茫然。

“你们知道的嘛,秘境遍地都是那种材料,诡怪很容易形成。”

胡云灯努力回想犁大树的措辞,没能想起那贼眉鼠眼的家伙说的是什么材料,努力学着犁大树神秘的嘴脸,糊弄道,“就是那个啊!”

“哦——您想找恶煞瑰石啊?。”

小妖怪们心领神会,旁边的狸妖朝胡云灯作揖道,“小仙长,恶煞瑰石一般会出现在诡怪消失的地方。”

原来那东西叫恶煞瑰石?

胡云灯嘿嘿笑道,“好好!”

“别找了。”

泉微冷冰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在我这。”

“哎你吓我一跳!”

胡云灯差点跳起来,就见泉微掌心摊开,亮出一枚泛着紫光的黑色玉石。

整块玉石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把周边妖怪吓得连连后退。

“哎哟,这东西,一不注意就会吸收怨气,把好好一只妖变成恐怖的诡怪!”

“哇,这个仙长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是她!那个狂暴的水术师!”

一众妖怪撒丫子撤退,人鸟兽散,胡云灯伸手戳了戳恶煞瑰石,忍不住掏出治愈类的丹药递给泉微。

“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没经验,以后注意,每次消灭掉诡怪,记得去回收恶煞瑰石,防止它吸收怨气,产生下一个诡怪。”

泉微把恶煞瑰石收起,没跟胡云灯客气,拿丹药往嘴里丢。

“接下来怎么打算?要不要歇会儿?”

胡云灯想了想,“好像没什么需要做的了,我去跟犁大树打声招呼,我们就离开吧?”

泉微点点头,“你去。”

说完她飞身上瓦,黑袍翻飞,又消失了。

胡云灯沿着犁大树溜走的方向去,妖怪们投入修缮中,犁力被一拨拨分散开修缮房瓦,犁大树没有加入,靠倒在角落发呆。

“发什么呆呢?”

胡云灯伸手在它面前晃,“感谢你的报酬,我们要离开了,跟你打声招呼,虚冥城马上就能回归原样,你不开心吗?”

犁大树叹气。

“是回归原样了,可好像心里空空的……城东的烟花厂现在夷为平地,我总想起祖奶奶,她喜欢在那附近捡纸皮,把家里堆得臭烘烘。”

有微妙的空洞感从犁大树身上蔓延,胡云灯说不出这种异样感从哪儿来,干巴巴道,“别多想,诡怪解决了,你们不会做噩梦了。”

在一旁的阿土轻声道:“胡仙长,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感觉有点失落。”

“昨晚我梦到我死去的朋友,它曾经在烟花厂贴包装,每次回来,总是给我带好看的贴纸,我喜欢闻它身上那股熟悉的硝烟味,可我现在,一点也闻不到了。”

说着,阿土慢慢蹲下身,下意识抬起鸡爪,伸出两根手指,指间虚空架着,抬爪凑在猪嘴边。

胡云灯头皮发麻,她想到刚进入梦魇的时候遇到的抽烟老爷爷,忽然明白了烟花厂爆炸是怎么产生的。

“你做什么?”

“嗯?”

阿土一愣,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做吸烟的动作,他茫然看着自己的爪子。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动作很舒服。”

犁大树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惊异地看着阿土,“你学我啊?不对,你怎么也喜欢做这个动作?”

胡云灯后背炸毛,她形容不出这种怪异感,微微张嘴想说点什么。

一直在树上观察的泉微闪身落下,扯她一把。

“走了。”

泉微淡淡瞥了眼妖怪们,“去下一站。”

胡云灯木讷地跟着泉微离开。

两人并行了一会儿,胡云灯才想起要问,“去哪?”

“带你去下一个秘境。”

泉微说完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一下,自言自语,“贱类。”

胡云灯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泉微是在骂自己还是意有所指,惊惶看过去。

“不是吗?”

泉微没看她,微微扬起下巴。

“看吧?我说过了,你帮了它们,它们也不会感激你的,话里话外都在谴责你破坏了烟花厂。贱类就是贱类,只记得你的坏,不帮它们,你更坏,只有对它们恶语相向,它们才会敬畏你。”

说得真难听。

胡云灯不适地皱眉,心想她绝对和这个人相处不来。

“没有啊?它们哪有怪我?别总是把它们想得那么坏,我不想和你吵这个。”

“……没想和你吵。”

泉微嘴唇翕张,想说点什么,顿了几秒后放弃了,“算了,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的。”

你们?

胡云灯茫然地看她,见泉微不欲多说地拉长一张臭脸,没再追问。

“来呀,分钱咯,这是犁力给的酬——”

胡云灯打开袋子,不值钱的荧光矿石闪闪发亮。

她不信邪地合上袋子,重新打开,依旧是满袋子荧光矿石。

“哟?酬劳啊?”

泉微伸长脖子,看清麻袋里的东西后大声嗤笑。

胡云灯气闷地收起麻袋,丢进储物戒。

“算了算了,当做纪念吧。”

“换成是我,我会立马折回去炸飞虚冥城……走吧,去赚星币。”

泉微打了个哈欠,撩起袖袍。

在胡云灯的“供养”下,手上的伤好转许多,狰狞的肉疤褪成淡粉色,凹凸不平的痕迹平扁下去,估计还得养一段时间。

泉微盯着双手发呆几秒。

其实身体很疲倦,可一旦歇下来,愧疚和负罪感就会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深呼吸打起精神,“带你去领任务,不懂的直接问。”

“怎么领任务?”

胡云灯双眼微亮。

“找个悬赏榜……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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