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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被心上人讨伐》

2. 第 2 章

古祇城是凡界最大的地界,传说千年前上古神祇来此,划出古祇城这片区域,为凡间设下庇护,百姓得以聊生,修士得以安心修炼。

城中占据统领地位的金氏家族,分配城中各项资源、管理各方势力,是城主一般的存在。尽管表述上不同于传说或话本中的皇家贵族,但本质上地位却是相近。

金家玉简传出的神令,在古祇城无人可以违抗。这在千百年来早已根深蒂固。

“我不要,我不要去那种鬼地方……说什么镇守妖树是无上荣誉。那可是水之森,里面全是妖怪!而且这么多年了,进去的人哪个活着出来过?”

杜勉之伏在桌上,捂着头痛苦状。他身后伫立的侍卫模样的青年云序,则一脸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不知在思考什么。

这是古祇城维持千年之久的使命。水之森,因其水属性灵气充盈而得名,是妖物在凡间的盘踞之地。其中心有一妖树,巨大无比,是水之森的灵气之源,助长妖物肆虐横行。

妖怪是污秽之物,那妖木更是邪祟之首。金家作为古祇城之主,以护城之名,为了压制妖物肆虐,不断选出适合镇守之人,前往水之森。上一任死了便很快选出下一任顶上,时间有长有短,但几乎少有超过一年的。

就结果来看。古祇城的确千年来安然无事,而被送去水之森的青壮也是实实在在杳无音讯。

而选拔的方式,并非天资或样貌如何,是金家借五行八字算取神命指定最适合担此重任的人。

这一次,这项神圣的使命落到了杜氏家族杜勉之的头上。杜家在古祇城算是新起之秀,家族之人以土灵根居多,主要靠着开垦灵石炼制法宝积累家业。杜勉之作为杜家长子,在一众晚辈中天资出众,势必是要继承家业的。

可就在他已经开始帮着父亲操持家族事务,几乎能够独当一面之时,金家的镇守玉简便来了。

杜父为此事急得一夜之间白发横生,杜母则哭晕卧床,至今未醒。杜勉之也愁容满面,坐在书案前连夜不眠。

一枚玲珑剔透的水蓝色玉简,斜躺在书案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荧光。

对杜勉之来说,这与领了一年服刑的死状无甚区别。

他的侍卫兼好友云序默默站在他身后,没有言语。

“大公子,老爷说叫云侍卫过去一趟。”

婢女清月走上近前,对着杜勉之恭敬道。

杜勉之抬起头,张了张口,不知是想阻止还是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云序已经大概明白意思,应了声,跟着清月去了堂前。

堂屋里点着香,雾气袅袅飘荡着。四周墙壁固定着石架,上面摆满了流光溢彩的奇石,无需光线照射便兀自发亮,光芒通透。任是谁走进屋内,目光也会不由自主被这些奇石吸引,流露出或是好奇、或是贪婪的目光。

但云序是个例外,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了进去,这倒不是因为他在杜家待了十几年早已司空见惯,而是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杜老爷坐在堂前,鬓角已然花白。只是一日未见,他似乎便苍老了十岁。见云序进来了,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来了,坐吧。”

婢女清月端了茶上来,这才垂眸退下。杜家的茶水也很独特,并非使用茶叶,而是富有灵力的灵矿石,依据春夏秋冬四时,所用的灵石也不同。

此时云序面前这盏茶,用上好的金粉色芙蓉石泡成,颜色清冽,细闻竟有淡淡花香。

云序端起茶盏,啜饮一口,眉间微微舒展。与其说这是茶,不如说是染了花香的甘泉,清冽爽口,任谁喝了都会因这纯净的味道而松开心弦。

云序没有言语,他在等杜家老爷开口。虽然他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并且他喝了这茶,其实也已经表明了态度。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主动替人开口的习惯。

杜家老爷愁容满面,见云序只是专心饮茶,沉默良久,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开口道:

“当年你母亲犯下偷窃神物的大罪,被金家处死。老夫看你年幼可怜,便冒着杀头的风险收留你跟随在勉之左右侍奉。虽安排你做陪读与侍卫,但吃穿用度皆与勉之无异。如今老夫自问……不曾亏待于你。”

云序不动声色听着,思绪回到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叫云序,他姓金,是金家的人。母亲云氏嫁入金家,却不受父亲爱重,即使生下他,也只是住在一间简陋偏房,孤苦无依。

后来她偷走了金家的神物,被父亲和家族下令处死。那段时间的云序正生着一场大病,对此不甚了解。只知道在母亲预感要被处死的前几日,母亲把他偷偷带出金家,要他逃走。

他那时候病好了,但还没好利索,又年幼,很快被几个金家人抓到。濒死之际,也不知怎的,体内释放了巨大的灵力,把正对自己施虐的金家人震飞晕厥。之后,碰巧在附近采集灵石的杜家老爷救了他。

此后他便藏匿于杜家,与杜勉之一同长大。

他这条命,的确是杜家老爷从荒郊野岭救回来的。

杜家人也确实不曾苛待过他,他在杜家的日常起居与少爷无异。不过他倒并不因此觉得自己对杜家有多少亏欠,只因着这么多年来,幼时他与杜勉之一同上学,稍大些便各处帮工,后来因他武艺出众,时常在一些危险事务中担任护卫,也屡次在紧要关头救下杜家族人。

他并不觉得自己要一辈子为杜家卖命。相反,他总是隐隐有种察觉,自己生在这世上,似乎是为了某种更重要的事。

但他并不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或许就是士人的志向抱负之类的吧,他只能这样想,但又想不通自己有什么抱负。

杜老爷见他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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