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与低语者》
詹姆花了三周时间调查矿道。
他用的方法都是傲罗培训里教的标准流程:足迹咒、魔法残留检测、麻瓜访谈。三样轮着来,每天换一样,有时候一天跑两样。埃德温跟着他跑了第一周,第二周开始就不跟了,说“你跑你的,我修我的水管,有事回来喝茶”。
足迹咒是第一步。詹姆在矿道入口周围的石头上、铁轨上、枕木上打了十几个足迹咒,想看看有没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附近活动。咒语打出去之后石头上会留下淡绿色的荧光,荧光覆盖的范围就是有人踩过或者有魔法生物经过的地方。他等了三天,荧光只显示了他自己和埃德温的脚印,还有几只野兔和一只狐狸的痕迹。矿道里面他也打了几个,荧光进去大概五六步就暗了,再往里照不亮,像有什么东西把光吸了。但吸归吸,没有脚印,没有拖痕,没有任何东西进出的痕迹。
魔法残留检测是第二步。他从部里借了一台残留检测仪,那东西长得像个铜喇叭,拿在手里对着地面扫,扫出来的数据会印在一条纸带上,纸带上的数值代表残留的浓度和类型。他在矿道入口外面扫了三个点,数值很低,杂,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浓度不高。他往矿道里面走了几步又扫了一次,数值高了一些,但还是杂。他再往里走,走到荧光照不亮的那段距离,又扫了一次,这回纸带上的数值跳了一下,高了一大截,但类型那栏印的是“未分类”。他把纸带拿回办事处跟埃德温一起看,埃德温看了一眼说“未分类就是它了”,詹姆说“什么叫未分类”,埃德温说“就是仪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詹姆把纸带收好,第二天换了个办法。他没进矿道,他去找人聊天。麻瓜访谈听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因为麻瓜不知道有魔法这回事,你不能直接问“你家附近有没有魔法异常”,你得绕。詹姆的办法是去亚瑟的五金店买螺丝钉,买完了不走,站柜台前面跟亚瑟聊闲天。聊了三天,亚瑟说了几件事:第一,镇子北边山坡上的矿道关了快五十年了,他小时候还见人往里走,后来封了,没人进去了;第二,最近半年他晚上从店里回家的时候老觉得脚底下有动静,不是响,是震,很轻,像有人在地底下跺脚,但跺得很慢;第三,他家那条街上有一只猫,最近半年老往矿道方向跑,跑过去蹲在坡上不动,蹲半天又回来,亚瑟说“那猫以前不这样”。
詹姆把这些话记在笔记本里。他又去找了卡特赖特老太太,老太太说最近半年她家厨房的灯老闪,她以为是水管子漏水把电线泡了,但电工来查了说电线没事。她还说她老伴最近睡觉打呼噜比以前响了,詹姆问“打呼噜跟矿道有关系吗”,老太太说“不知道,我就说说”。詹姆把这条也记下来了。
第二周他换了个办法。他把埃德温补封印时用的那种银灰色膏刮了一点样本下来,拿回办事处用检测仪分析。分析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看着纸带愣了一会儿。膏的成分是银粉、石灰、矿渣和基础咒语残留,这跟他预想的一样,但检测仪在“矿渣”那栏后面打了一串数据,显示矿渣里面含有多种魔法残余,来源五花八门:有老式的家庭防护咒碎片,有工业用魔法润滑剂的分解物,有至少三种不同年代的魔药废液沉淀,还有一种他认不出来的东西,类型那栏印的又是“未分类”。
詹姆把这三周的东西在脑子里拼了一遍。矿道里没有东西进出,魔法残留浓度不高但很杂,麻瓜觉得地底下有震动,猫往矿道方向跑,封印膏里的矿渣含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魔法残余。他想起埃德温说的“底下东西太杂,封不死”,想起马克西姆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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