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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与低语者》

28. 低语者的真名

詹姆发现地下档案馆是在一月的第二个礼拜。

那段时间他每周跟科兰见两次面,一次在温室,一次在图书馆。科兰教他谈判的手法,他假装在学,实际上在偷偷观察科兰怎么帮人、怎么收费、收完费之后那个人身上留了什么。他记了半本笔记,画了十几个叉,攒了一堆“只观察不练”的记录。但他一直没找到科兰说的“松开”到底怎么操作。科兰教他的东西都是往“谈成”那个方向走的,怎么收拢注意力、怎么推出去、怎么判断回应,这些他都学了。但“松开”这件事科兰从来不主动提,詹姆问过一次,科兰说“那个你暂时用不上,等你先学会谈了再说”。

詹姆不想等。他开始自己找。

布斯巴顿的图书馆他翻得差不多了,限制区那排“未确认来源”的书架他已经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有几本确实提到了“解除”和“终止”,但写得很含糊,都是“取决于具体情境”和“需施术者自行判断”之类的话,没有操作细节。他问过玛丽有没有别的地方藏着旧档案,玛丽说“地下还有一层,但不在地图上,入口经常换,我自己也找不着”。

詹姆没再问玛丽,他开始自己摸。他花了大概十天时间,每天下课之后在主楼里转,专门走那些平时没人走的走廊和楼梯。布斯巴顿的主楼比霍格沃茨小一些,但结构更复杂,有几条走廊走着走着就拐进死胡同,有几个楼梯上去之后发现是另一条走廊的中间。詹姆把这些死路和错位都记在本子上,画了一张草图,标了哪些地方他走过、哪些地方没走过、哪些地方看着像有门但摸上去是墙。

一月第二个周四傍晚,他在三楼西翼一条没走过的走廊里发现了一幅挂毯。挂毯很大,从地板挂到天花板,织的是山景,跟马克西姆夫人办公室里那幅有点像,但细节不一样。他第一次经过的时候没注意,第二次经过的时候挂毯上的图案变了,山的位置挪了,原来靠左边的那座山峰跑到了右边。他站住看了一会儿,伸手掀了一下挂毯的边角。后面是石墙,他拿魔杖敲了敲,实心的。他把挂毯放下来,转身要走,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挂毯,图案又变了,这回山跑到了中间,两边的树往后退了一截,露出一条山间的小路,小路尽头画着一扇门。

詹姆把挂毯重新掀开。石墙上多了一道门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把魔杖尖插进门缝里撬了一下,石墙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往下走的窄楼梯。楼梯很陡,石阶上落了一层薄灰,踩上去有脚印。詹姆点了魔杖往下走,走了大概二十来级台阶,到了一间不大的地下室。四面墙都是石头,墙边摆着一排排木架子,架子上堆着羊皮纸卷和旧本子,有些拿绳子捆着,有些散着放。屋子里有一股旧纸和干墨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霉味。

詹姆在架子上翻了一个多钟头。大部分东西是布斯巴顿的旧档案:学生名册、成绩单、课程变动记录、教授聘任合同。他翻到第三排架子最下面一层的时候,摸到一个硬皮本子,比别的本子厚,封面是深棕色的,没有字,边角磨得发白。他抽出来翻开,第一页上写着一行法文,下面有人用英文补了一行:“低语现象源流考。抄本。原稿存于法国魔法部档案室,一七九三年封存。”

詹姆把本子抱到楼梯口坐下,就着魔杖的光一页一页翻。本子前半部分是手抄的,字迹很工整,抄的是一份更早的文献,写的是十八世纪末法国有几个黑魔法师搞了一个项目,想造一种“会自己找宿主的防御咒”。他们的思路是:如果能造出一种咒语,它会自动附着在需要保护的人身上,遇到危险自动触发,那就不需要施咒者每次都在场了。项目搞了大概三年,失败了。他们造出来的东西不会附着在需要保护的人身上,它会附着在任何靠近它的人身上,而且附上去之后不走了,开始从宿主身上吸收魔法和精力。黑魔法师们试图销毁它,但销毁不掉,那东西散成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些碎片消失了,有些碎片留在了他们做实验的地方,还有一些碎片附着在了参与实验的人身上。那些人后来都出了事,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

本子后半部分是抄写者加的注释和后续记录。有一段写的是:“残渣散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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