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与低语者》
放假回家的第一个礼拜,詹姆过得像在度假。
金妮把家里的菜谱换成了夏天版:冷汤、沙拉、烤肉、冰镇南瓜汁,每天晚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莉莉长高了一截,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每天追着詹姆问“布斯巴顿有没有好看的男生”,詹姆说“我才刚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莉莉说“你先帮我留意着”。阿不思整个假期都泡在书堆里,说是提前预习六年级的魔药课,詹姆觉得他就是不想帮金妮洗碗。
詹姆自己呢,白天帮金妮修扫帚棚的棚顶,陪莉莉去河里摸鱼,晚上跟阿不思下几盘巫师棋。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条线、那些梦、那些他爸每周五晚上收走的报告。他爸看了报告之后很少回复,偶尔在周末吃饭的时候提一句“这周线没动,挺好”,詹姆说“嗯”,然后话题就过去了。
七月第三个周二晚上,他睡得很早。白天帮金妮修棚顶爬高上低折腾了一整天,太阳把他后脖子晒红了一片,金妮给他抹了厚厚一层芦荟膏,凉丝丝的,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迷糊了。
他不知道是几点醒的。卧室里黑漆漆的,窗外月亮挂在苹果树梢上头,光线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边。他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口,右手放在枕头旁边,一切正常。然后他注意到了左手。他的左手在动。
不是他在动左手。他左手本来就是松的,手指头微微弯着,搁在床单上,正常睡觉的人手就是那个样子。但现在他的左手在动。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弯下去又伸直,弯下去又伸直,五根手指轮着来,顺序很固定,中指先弯,然后食指、无名指、小指、大拇指。弯完了之后整只手在床单上画一道弧线,然后重复。手指弯下去的时候指关节蹭着床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詹姆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收回来。他想了,脑子里发了指令,但左手没停。还在动。还在画。他坐起来的时候左手跟着抬起来,在半空中继续画那个动作,手指头弯下去伸直,弯下去伸直,像在写一个很长的字,或者一个很复杂的符号。
詹姆伸手去够床头的魔杖,右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摸到了。他点亮魔杖,杖尖发出一点白光,照在左手上。左手还在动,手指头弯来弯去,在床单上反复画着同一个形状。詹姆凑近了看。那个形状他认识。他在梦里见过。梦里那条走廊的墙壁上,他描过三个字,醒来之后凭记忆画在笔记本夹层里。其中有一个形状跟现在左手画的一模一样。他记不清那个形状代表什么,但他记得自己描它的时候描得很费劲,因为那个形状的拐弯角度很刁钻,笔画顺序跟任何他认识的字母都不一样。
詹姆盯着自己的左手看了大概十秒。手指头还在动。他试着用右手去按住左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用了力气,左手被按住了,手指头弯不下去,但詹姆能感觉到左手还在用力,指关节绷得紧紧的,像弹簧被压住了一样,随时要弹开。
他松开右手。左手立刻继续画。同样的手指弯折顺序,同样的弧线,同样的符号。詹姆把魔杖凑近左手,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魔杖尖的白光照在手指上,他看见左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灰线。很细,像一根被针划出来的痕迹,从指根往指尖方向走。他把左手翻过来看手心,手掌心那片红印还在,颜色比四月的时候淡了,但没消。灰线从红印的边缘延伸出来,顺着食指往上走。
詹姆盯着那道灰线,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床上。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条线从手掌心长出来了,长到手指头上了。它在带着他的手画画。画的是梦里墙上的字。它从梦里跑到他的手上来了。他之前还能控制,还能说“我不练就行”,现在他连自己睡觉的时候手在干什么都管不住了。
他把左手塞到枕头下面,整个手掌压得严严实实。左手在枕头底下还在动,手指头弯来弯去,他能感觉到枕套被顶起来的幅度。他拿右手按在枕头上,把左手压得更紧。左手挣了一会儿,幅度慢慢小了,最后变成轻微的抽动,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