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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穿越者》

57. 第57章 喝多了

爸爸在书房,门开着。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他在写东西,一支笔,一张纸,写得很慢,笔尖划在纸上沙沙的。

她说“有空吗”的时候,他把笔放下了,动作很快,像是等着有人来打断他。她后来想,大概他一直在等,等有人来问他。有些事一个人藏着,会烂掉。

她走进去,把三张纸放在桌上。爸爸看了一眼。“这什么。”

“你看看。”

他把纸拿起来。第一张是几个数字:十二,十九,二十三,十七,十四,九,十三,下面写着一百零七。第二张是一句话:妈妈画了一百零七道横。第三张是一个数字:一百零七。“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加起来。”她说。

爸爸拿笔算,算了一遍,笔尖在纸上顿了两下才落。“一百零七。”

“对。”

“然后呢。”

“这三个一百零七,是一样的。”

爸爸看着那三张纸,看了很久。“巧合。”

“爸。”

“我说了,巧合。”

“你也这么想?”

爸爸没有说话,把纸放下。“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一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数。”

爸爸抬起头。

——

书房里很安静,外面有风。“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刚才算得太快了。七个数,你一眼就算出来是一百零七。”

“我算术好。”

“不是算术。”林晓说,“是你算过。”

爸爸没有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火柴擦了一声,烟味散开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早就学会了。”

“你戒了六年。”

“今天不算。”他抽了一口,“你妈跟我说过一次。”

“什么时候,在哪儿。”

“记不清。零零年,零一年,在家里。那天她喝多了。”

“她不喝酒。”

“一年到头不喝。那天厂里签了个大单,她高兴。”他弹了弹烟灰,“喝了半斤。”

“半斤?”

“白酒。我拦不住。”

“她说什么了。”

爸爸没有马上回答,抽了半根烟。

“她说,她欠一百零七个人。”

林晓没动,手放在膝盖上。“她怎么说的。”

爸爸想了一下。“她说:老林,我欠一百零七个人。我说:欠什么。她说:欠命。”

书房里很静,外面风大了一点,窗户响了一声。

“欠命。”

“你当时怎么想。”

“我以为她喝多了,胡话。”

“后来呢。”

“后来她又说了一句话。”爸爸把烟按灭,“她说:还完了才能走。”

——

林晓没接话。她想起那七张身份证,七个人,那七块木牌。一百零七。她想起那本账,想起那些划掉的横线。划掉一道,就是还了一个。一百零七道,还完,就能走。

“爸,她走不了?”

爸爸没有回答。

“她走不了。”林晓说,“因为她还没还完。”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爸爸说,“我只知道她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第二天她什么都不记得,我问她,她说她没说过。”

“你信吗。”

爸爸看着她。“那时候我信。”

“现在呢。”

“现在不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妈这个人,她说话,从来不说全。”

“什么意思。”

“她说一半。剩下的一半,她不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他转过身,“她欠一百零七个人。这话她说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

“不知道。她没说。”

——

她想了一会儿。“爸,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字面意思。”

“什么字面意思。”

“就是一百零七个人。她真的欠他们。”

爸爸看着她。“欠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命,可能是别的。”

“你觉得她杀过一百零七个人?”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晓说,“可我在名单上看见了我的名字。”

爸爸愣了一下。“什么名单。”

“日记上的名单。”

“上面有你?”

“有。划掉了。”

爸爸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给我看。”

林晓把日记拿出来,翻到那一页,摊开,纸页响了一声。爸爸低头看,看得很久,手撑在桌子上。

“爸。”

“别说话。”

他又看了一会儿,直起身。“这两个名字。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但字迹跟前面对不上。”

“什么意思。”

“前面的名字是楷书,后面的是行书。这两个,也是行书。”

“所以呢。”

“所以是后来写的,可能是后补的。”

爸爸没有说话,坐回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爸,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写上去。”

爸爸没有回答,看着桌上的日记,看了很久,然后说:“因为她想记住。”

“什么?”

“她想记住我们。可她怕自己记不住。”

“所以写下来,又划掉。”

爸爸抬起头。“因为她也怕。”

“怕什么。”

“怕我们看见。”

——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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