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专治不服》
温辞跟着裴照野去上官氏灵材铺子那天,穿了一身素净衣裳,没戴温氏嫡女的玉佩,没佩乌金剑,就腰里别了把普通短剑。
“裴首徒,我这样行吗?”温辞站在上官氏灵材铺子对面的巷子里问。
“行。你穿得太扎眼,上官氏的人一眼认出来,铺子里该藏的早藏了。”裴照野把执法堂的册子递给她,“你跟着我,装执法堂文书,查账你翻册子,问话我问。别多嘴。”
“行。”
两人进了上官氏灵材铺子。铺面比温氏分号小些,灵材架上摆得满满当当,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筑基中期修为,姓上官,看见裴照野进来脸色变了变,很快挂上笑:“裴首徒,怎么来上官氏铺子了?”
“执法堂查灵材账,九洲各洲灵材铺子都查,赤阳宗赵平的事你听说了?他带着账本跑了,账本上记着赤阳宗灵材铺子供九洲各洲灵材铺子的路子。上官氏灵材铺子跟赤阳宗有没有往来?”
上官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裴首徒,上官氏灵材铺子跟赤阳宗没往来。上官氏灵材自己灵矿出的,不掺赤阳宗的货。”
“没往来?账本上查查就知道了。”裴照野把册子翻开,“上官掌柜,铺子灵材进出账调出来看看。”
上官掌柜犹豫了一瞬,转身去柜台后头搬账本。温辞站在裴照野身后翻册子,眼睛没闲着,扫了一圈铺面。灵材架上摆着赤阳宗特产的赤纹灵菇,货签上印着“幽陲洲灵材行”——上官氏铺子卖赤阳宗灵菇,货签写的幽陲洲灵材行,糊弄谁呢。
上官掌柜把账本搬来,裴照野翻开一页一页看。温辞凑过去翻了翻,账本上灵菇进货记的是“幽陲洲灵材行”,数量跟货架上摆的对不上。账本上进了一百筐,货架上摆了三十筐,剩七十筐没记去处。
温辞把账本推到裴照野面前,指了指进货单子。裴照野看了一眼,把账本合上:“上官掌柜,账本上赤纹灵菇进了一百筐,货架上三十筐,七十筐去哪儿了?”
上官掌柜额头冒汗:“那七十筐……那七十筐转卖了……”
“转卖给谁了?”
“转卖给……幽陲洲灵材行……”
“幽陲洲灵材行从你这儿进货?幽陲洲灵材行是赤阳宗的渠道,你从赤阳宗进货卖给赤阳宗的渠道,绕一圈干什么?”裴照野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拍,“上官掌柜,赤阳宗赵平跑了,账本带走,你铺子里赤纹灵菇进货走幽陲洲灵材行,赵平账本上有没有上官氏铺子的名字?”
上官掌柜腿一软,扶住柜台站稳了:“裴首徒,这……这货是赵平送来的,他说借上官氏铺子过一手,给上官氏抽半成利……”
“赵平借上官氏铺子过货,上官氏抽半成利,赵平跑了,账本上有上官氏铺子的名字,上官氏接赤阳宗灵材路子。”裴照野把册子翻开,“上官掌柜,赵平人在哪儿?”
“不知道……赵平把货送来就走了,说‘货放这儿,过两天来取’,来了两回取货,第三回没来。后来听说赵平跑了,货还在铺子库房里。”
“库房里还有赵平的货?带我去看。”
上官掌柜带着裴照野温辞去了库房。库房里堆着十几筐赤纹灵菇,货签上印着“赤阳宗灵材行”,底下压着一本账册,翻开一看,是赵平的账本抄件——赤阳宗灵材铺子供九洲各洲灵材铺子的路子,上官氏铺子记在头一页。
裴照野把账本收了:“上官掌柜,赵平账本抄件搁你库房里,上官氏接赤阳宗灵材路子,这事执法堂立案。上官氏铺子封了,账本扣了,你跟我回执法堂录口供。”
上官掌柜脸白了:“裴首徒,上官氏本家不知道这事,是我一个人接的……”
“你一个人接的?赵平账本抄件搁你库房里,上官氏本家不知道?”裴照野把册子合上,“回执法堂说。”
回了执法堂,上官掌柜录了口供。赵平把货搁上官氏铺子过手,上官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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