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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今天魅影点外卖了吗》

6. 5号包厢

吉里夫人用钥匙打开5号包厢的门,将方宁领进去之后,恭敬地俯下身替她抚平了坐垫的褶皱,又将座椅前方的脚凳往前挪了半寸,随后便悄无声息地关好门退了出去。

这间被暗红色天鹅绒层层包裹的包厢里空无一人,鎏金的巴洛克浮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方宁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拿起手机打卡拍照。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发在小花超市的三人工作小群里:“报告!已经顺利进入包厢!而且是专享哦~”

然而,消息边上的小圆圈转了很久都没有发出去,一看右上角,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信号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一个醒目的感叹号。

方宁只当是包厢里的屏蔽效果太好,收起手机,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这时,墙壁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迟到了三分钟。”

“谁在说话?!”方宁猛地转过头。

包厢里明明就没有人,可那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却近得仿佛贴在她的耳边低语,清晰得不可思议,根本听不出从哪个方向传来。

还没等她从惊讶中回过神,那声音再一次幽幽响起。

“而且,作为受邀进入5号包厢的人,你竟然连一副像样的手套都没有戴。至于你身上的裙子,简陋得像修道院的见习修女。”

“你礼貌吗……”

这肯定是埃利克的声音,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阴阳怪气。方宁不服输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把天花板、帷幕后、包厢门外甚至是凳子底下都找遍了,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越发确信,这间包厢里藏着什么高科技设备。

“别白费力气了,好好坐回你的位置上,序曲马上开始。”

被戏耍的感觉真是憋屈,方宁没有办法反击,只得对着墙壁比划了一下拳头,忿忿不平地回到座椅坐下。

还别说,这张矮脚凳的位置放得恰到好处,双脚踩上去也不会被裙摆束缚,既能让她舒服地陷进椅背里,还能拥有一个避开栏杆遮挡的绝佳视野。

放眼望去,各包厢和正厅座无虚席,成百上千名观众无一例外都穿着复古的礼服。

奇怪的是,舞台顶棚上方没有现代剧场必不可少的聚光灯架,两侧柱子旁也看不见任何音响设备。只有台口边缘点缀着一排略显昏暗的脚灯,将柔和的光晕投射在大幕上。

没等方宁想明白舞台构造,只见大厅里的吊灯被缓缓调暗。

乐池中央的指挥高高举起指挥棒,管弦乐奏起,演出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幕的布景是维罗纳卡普莱特家族热闹的假面舞会,主角朱丽叶在一群合唱团演员的簇拥下登上了舞台。

那是一个身段纤细的年轻女孩,金棕色的长卷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她的舞台经验应该不算丰富,刚亮相时举手投足间展露出些许青涩与局促。

但当她唱到那首充满希冀的华尔兹咏叹调时,方宁一下就认出来了——正是那晚在梳妆间里听到的天籁之音。

先前方宁只是隔着门听到几个零碎的乐段,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如今完整听下来,才发现这姑娘的嗓音有多么得天独厚。

高音区明亮清透而不尖锐,一连串高难度的花腔在她的演绎下灵动且毫不费力。与此同时,乐句之间又有一种未经世俗雕琢的真挚,仿佛每个跳动的音符都带着少女对舞台的无限憧憬。

方宁听得入了神。她已经很久没有安稳地坐在剧场里欣赏这样动人的演唱了,哪怕今晚受了不少窝囊气,她还是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

上半场演出顺利结束,剧场迎来了中场休息时间。

观众席恢复了热闹喧嚣的社交,方宁坐得有些腰酸,随即站起身来,倚在包厢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往。

由于5号包厢实在太过显眼,再加上方宁这一身朴素的打扮过于特立独行,偶尔有几个贵妇人打扮的女子会抬起头来指着她,用羽毛折扇掩面,和边上的同伴交头接耳。

方宁早就习惯了一晚上的注目礼,对这些或好奇或指点的窥探已经免疫了。

她漫无目的地踱步,突然间听见隔壁包厢里传来几位观众的议论声。

“真是奇了怪了,卡洛塔首席今天怎么没上台?我可是特意奔着她来的。”

“嘘!小声点,听说她下午排练的时候,被剧院的幽灵给吓得当场晕倒了!今天这位上台的女主角,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舞蹈替补演员呢!”

“得了吧,什么幽灵?我看八成是刚上任的那两位剧院经理想要强捧新人,所以随便胡诌出来一个借口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胡诌的,你也不能否认这位克里斯汀·戴耶小姐的唱功确实无可挑剔。我已经向她倒戈了!”

剧院幽灵……方宁下意识地转过头向包厢里看了一眼,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不成那个神神秘秘的埃利克,除了闭门作曲,还干着吓唬人以扶持其他演员的不法兼职呢?

她本打算继续探听下去,可惜对面已经换了话题。

下半场的演出中,年轻女高音渐入佳境,已然褪去了开场时的紧张,始终保持着高水准的演唱,将朱丽叶从新婚欢愉到饮毒假死的戏剧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十分出色地完成了整部剧目。

最让人感到微妙的是,在剧情推进到罗密欧和朱丽叶在墓穴中生死分离的二重唱时,歌声哀恸欲绝,方宁似乎从身侧包厢的墙壁里,听到几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来不及等她捕捉,那叹息便已消散无踪。

大幕缓缓合拢,在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Brava! Bravi! Bravissima!”喝彩声此起彼伏,前排的绅士们激动地站起身挥舞着礼帽,无数玫瑰和山茶被抛向舞台中央。

方宁也被这振奋人心的气氛感染,奋力鼓起掌来。等到大幕拉开,演员们上台致意时,她连忙拿出手机,为那位名叫克里斯汀·戴耶的女演员拍下一张谢幕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女孩手捧鲜花,笑容甜蜜得像初春的暖阳。她湛蓝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观众们开始陆陆续续退场了,方宁也站起身,意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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