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旅行者不在的世界》
接近果酒湖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果酒湖边的污染比奔狼领中肉眼可见要少不少,绿意也丰茂许多,这意味着危险也会少一些,队伍决定在这里修整一晚。
何星感觉这几个小时的经历挺神奇的,有点像传说中的“鬼压床”——意识清楚,但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各种感官也变得模模糊糊的。她甚至觉得,提瓦特的一切好像是一个梦,梦醒了,就可以回去了。
车拉得很稳。看着模糊的、单调的天空白云图,伴随着咕噜噜的车轮行进的声音,何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果酒湖边。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何星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一下从车上蹦了下来。
她晃晃手脚,感觉看东西、听声音都正常了,手脚也能够灵活活动了,不由得比了个耶。看到她恢复,两个少年放下心来。
看到湖,他们十分兴奋,跃跃欲试要去湖里捕鱼:“吃那么多天面包早就吃腻了,终于有点肉吃了!”
两人随即就捕鱼开展了各种比拼,争相利用元素力大展身手,班尼特瞅准鱼密集的地方砸下火球,火球落水炸开一片水花,几条鱼翻着白肚皮漂上来。
他得意地朝雷泽扬了扬下巴:“看到没,这叫效率!”
雷泽没说话,大剑往水里一插,雷元素顺着剑刃灌进湖中,电弧在水面上跳开,十几条鱼同时翻了肚皮,比班尼特多出好几倍。
班尼特瞪大了眼:“你作弊!”
雷泽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效率。”然后蹲下去捡鱼,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两个人越玩越起劲,火球和雷光交替在湖面上炸开,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狼群本来在湖边喝水,被电得齐刷刷跳起来,皮毛上还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弧,有几匹狼被火球的水花溅了一脸,甩着头打喷嚏。
何星站在岸边,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后来看见一匹狼被雷元素电得原地蹦了三尺高,终于忍不了了:“你们两个!走远点!湖那边!去那边炸!”
班尼特和雷泽总算发现了自己制造的“惨剧”,挠着头尴尬地笑着,拎着鱼篓子往湖的另一头走。
何星嘴也馋,加上对元素力还处于非常好奇的阶段,想要好好近距离观察一番,就跟上了他们。
毕竟之前战斗波及范围太大,处于“可远观不可近身”的状态。
她一边看,一边想起游戏里可莉在星落湖炸鱼被琴团长关禁闭的事情,小声问班尼特:“咱们这么竭泽而渔是不是不太好?”
班尼特正忙着把翻肚皮的鱼扔进鱼篓子里,闻言叹了口气说:“那是以前。蒙德现在这光景,能捞到鱼吃就不错了。深渊弥漫,怪物横行,粮食减产,运输困难。
风起地防线上的难民一天能喝上一碗稀粥就算走运。这里是奔狼领太近,又恰好还没污染得厉害,所以鱼才多一点。离琴团长要是知道我在这儿炸了几条鱼,她只会问我能不能多炸几条带回去。”
“况且,”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了雷泽和何星:“这里的鱼留着也是便宜了劳伦斯家族,你们看,”他示意两人看向湖对面蒙德城的城墙,“守卫森严。蒙德城里的粮食应该也很紧缺,他们每天会在湖里下网。我们多捞点,也有利于风起地防线骑士团这边打击敌人。还有,记得,明天我们走的时候靠近点这边的湖岸,太靠近蒙德城可能会被他们攻击。”
何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班尼特比游戏中的那个他对时局更加敏锐、更加深沉一些。
这也是冒险家生涯带给他的东西吗?
现在得到的各种信息都在一遍遍地描绘强调现状多么糟糕,自己这个深渊净化能力又会带来些什么呢?她可以凭借这个在危机四伏的提瓦特世界活下去吗?
她还在沉思,雷泽和班尼特又继续凑在一起电鱼炸鱼了,两人数着鱼篓里的鱼,兴奋地击掌比了个耶。
“大丰收大丰收!”两人以胜利姿态提着鱼篓回到狼群里。
看这情形,何星也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在糟糕的事情真正到来前就让担忧压垮了自己,跟着两人一起回程。
狼群正热闹着。
它们喝水清洁完自己之后,都兴奋起来,冲进浅水区,扑腾着追鱼,但狼爪子在水里远不如在陆地上灵活,有几匹狼一爪子拍下去,鱼从爪缝里溜走了,自己扑了个空摔进水里,爬起来甩着湿透的毛一脸茫然。
灰狼趴在岸边的干地上,伤腿伸在外面,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跟着小狼在浅水里扑腾的身影来回移动。
旁边几匹狼在浅水里互相扑溅水花,泼了它一身,它只是抬了抬眼皮,往旁边挪了不到半步,又趴下了。
经过班尼特的又一轮鼓舞领域的治疗后,重伤垂死的狼的命被拉了回来。可能提瓦特世界生物的命都这样顽强,只要没死,都可能救得回来。但是班尼特的治疗技能并没有正骨作用,所以有几匹狼,包括灰狼,虽然能走,但是断掉的骨头让它们走起来一拐一拐的,自然不是很有活动的兴趣,此时都懒洋洋地趴着。
何星蹲在岸边看着,不由得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嘴角酸了——她好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鱼捕得够多了。
班尼特在岸边生了堆火,开始烤鱼。
他还从背包里拿出了不少调味料。
想想从穿越开始何星就从班尼特的背包里见识到的东西吧:各种药膏、绷带、烈酒、衣物、毯子,现在甚至还有调味料!
何星有充分的理由认为班尼特就是异世界的多啦A梦。
其实狼们是不怎么讲究的,他们对着生鱼直接开啃,即使吃得满脸都是,到水边清洁清洁自己,再互相舔舔毛也就差不多了。
真正需要吃熟鱼的是班尼特、何星、雷泽这几个人类。
雷泽提出自己也可以吃生鱼,班尼特和何星被他这狼孩发言镇住,联手劝服了他。
但是在烤鱼方面,班尼特似乎也充分发挥了自己倒霉的特性,理论能写一篇《论火候与美拉德反应在野外环境中的应用》,实操却像被霉运追着咬。
第一条鱼,他刚把鱼架上去,火堆里一根柴“啪”地炸了,一撮灰精准落进鱼腹;第二条,他正在刷油,另一只手去摸调味料瓶准备撒点盐,没料到瓶盖居然不翼而飞,半瓶盐壮烈牺牲;第三条他学乖了,把鱼放得离火远一点,并且每一步都十分仔细,争取不出一点差错,结果鱼皮粘在架子上,一面焦得很有哲学深度,另一面还带着对生死的迷茫。班尼特举着那条半生不熟的鱼,沉默片刻又爽朗地笑了:“哈哈……至少它熟了百分之五十,哈哈,你们要试试吗?”
何星一面震惊于班尼特的霉运,一面震惊于班尼特的心理素质,深刻地感觉到鱼的数量其实也没多少,扛不起班尼特的造,不能让它们死的太不明不白。
于是她说我来试试。
她完全照班尼特教的来:先炙皮,再刷油,盐要离火撒,翻面要快准狠。同样的火,同样的鱼,同样的调料,何星烤出来的鱼外皮金黄酥脆,鱼肉白嫩冒汁。
班尼特尝了一口,表情从震惊到沉思,最后释然:“看来我的手法没问题,是运气的原因。我就说我以前做烤鱼也做得还行的呀。”
雷泽觉得自己也行。
他蹲在火边,认真把鱼串在棍子上,然后鱼一个打滑,精准滑进火堆,激起一小片火星。
狼们集体抬头,眼神里写满“这孩子怎么连饭都不会做”。
何星又给他示范一遍,雷泽烤出来一条黑得很有存在感的鱼,小狼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扭头走了。
雷泽挠挠头,班尼特却略感安慰。
何星觉得班尼特的运气实在太有意思了,她有点想研究一下:“班尼特,你的运气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运气一直都不好吗?为什么说‘以前做烤鱼也做得还行’?”
“哎呀,你说那个呀,我从小运气就不太好。”班尼特挠着头,讲起了那个他从婴儿时期被冒险家从一处绝境捡回来,然后被几个无妻无子的冒险家抚养长大的故事。
其实这些故事何星都从游戏里知道了,但是此时坐在篝火旁再听班尼特娓娓道来,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中玩游戏一样。
“其实我的运气确实很奇妙,虽然我是很倒霉啦,但是也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没办法做成功。我发现,只要我不断努力地去练习,把做一件事的差错率降到最低,最后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大升高。”班尼特说,“烤鱼就是这样。毕竟很多时候冒险家在外能吃的东西不多,就地取材的话,烤鱼算是比较常吃的一样了。我还以为我烤鱼的技艺已臻化境了,没想到今天还是失败了……”
何星也点点头,觉得有理,如果班尼特真的倒霉到一件事都没办法做成功,他肯定没办法当冒险家养活自己。
可是他不但养活了自己,还靠这份工作养活了抚养自己长大的几位老爹,甚至成为了冒险家协会小有名气的冒险家,说明他任务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
何星有点敬佩地看向他,人家说“熟能生巧”,而班尼特这种运气能达到“孰能生巧”的地步不知道要超越普通人多少倍的努力。
这时班尼特用右手当锤子敲了一下左掌:“我路上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这次出来运气太好了。你看,我找到了药材,完成了冒险家协会发布的任务,然后还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这里……”
何星差点想捂住他嘴,让他不要立flag。
一般动漫里谁说出这种话,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而且他哪里是运气好,他差点就没命了,自己还没发现……
但班尼特浑然不觉何星心里的吐槽,说着说着眼睛亮晶晶地转向何星:“阿星,果然是你的原因吧!我发现跟你待一块儿,我倒霉的次数都少了。今天烤鱼虽然还是糊了,但柴没炸我脸,盐没撒我眼,连火都没追着我烧——这在我这儿算大吉大利。”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阿星,你要不要加入班尼特冒险团?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何星有点心动,但想到自己那渣渣一般的战斗力,再想想班尼特那刻在人设里的倒霉机制,还是问出了残忍的问题:“你们团伤亡率多少?平均每次任务受伤概率是多少?有没有统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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