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读档救不了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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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视若珍宝,不忍触碰,常恐咫尺长门过万里,忧之爱之的存在,被人当作廉价的工具滥用,你会是什么心情?
像屈原仰问苍天,像共工怒撞不周,滔滔怒火在身体内肆无忌惮的窜涌,人类对命运世界发出第一声责问,唤醒对天地的怒吼。
苏沐橙体验了古往今来一脉相承的情绪。
她很生气。
就像世界残忍将那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带走的那一天一样。
无言的怒火烈烈作响。
1
时隔一周,怀揣着难以言说的期待,苏沐橙再次造访了那家甜品店。职业选手虽然忙碌,商务活动密如繁星,但这并不妨碍她敏锐地察觉到原来熟悉的店铺有所变化。首先,是疯涨的客流量。
推开店门时,苏沐橙只觉误入了什么新世界,密匝匝的人群挤在一起,像将被装订的鲱鱼罐头,楼下人满为患,楼上更是一坐难求。
苏沐橙确定自己没走错。
一个认识的服务员瞥见她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穿过人流上前,带着她去了预订的位置坐下,因为是常客,苏沐橙分到一个不错的位置,“这里离看台近,看的也清楚,一会儿方便互动”服务员适时解释,在苏沐橙想要追问时,神秘一笑止住了话头。
“马上开始了,您会满意的”
苏沐橙记得,自己应该是来买甜品…?
一切腹议与不满在看台灯光落下,那道身影出场时烟消云散。
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披戴白纱,如慢慢张合的蚌吐出含羞带怯的珍珠,面容时隐时现,缓缓登场。
幽灵吹散雾气,冲她露出微笑。
2
宽大繁琐的裙摆高高飞扬,记忆里神情恹恹与世隔绝的漂亮女孩此刻轻盈地旋转于看台中央,每向前一步,便扯下一截裙摆抛向人群,落下精致小巧的糖果甜点,她像个慷慨的女巫,为观者带来一场盛大的万圣节表演。
等到礼物分发过半时,撕扯的不规则的裙角像扭曲的蛇影,吐着信子嘶嘶舔舐着玉脂似的小腿,她却不甚在意,雪白的脸庞馁出玫瑰色的甜蜜,她在笑。
所有食客目光贪婪不知餍足地在其裸露的肌肤上流转,脚踝,白羊脂色泽的小腿,伏动的曲线,柔软的,古典圣母图似的小腹,水腻腻一捧,伏波缓缓…
她像一块精心包装过的糕点,在欲望的深渊前翩翩起舞,坠落,等待她的只有被分食。
苏沐橙听到了旁边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感到头晕目眩,无言的恶心与厌恶在胃里翻江倒海。
她为之感到可耻。
对一个未成年小女孩泛起下流的欲望。
苏沐橙尝到了甜腻。
小女孩悄无声息绕过所有人凑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地捧起她的脸,啊,张嘴,混杂的香甜吐息轻轻打在唇齿间,柔软的指尖无意间掠过,一个小巧鲜艳的马卡龙被推入口中。
“这是谢礼”
苏沐橙含咬着糕点,难以开口。
“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一瞬间,她悲哀地洞析了所发生在幽灵身上的一切。
3
一时兴起的举动,承载着爱与善意的芒果蛋糕,不是指引回家小径上的面包屑,而是致命的金苹果,它将偏安一隅的幽灵带进层林深处的糖果屋。谎言与死亡的阴影悄附上她的裙摆。
如果不是苏沐橙的那块蛋糕,轻慢如她怎会踏足,又如何深陷泥潭?
她说,谢谢你。
她说,我很开心,这里很好玩。
她说,但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好讨厌啊
她说……
光影流转,无数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交错,声音像万花筒在耳边炸开,他说,她?没有工资啊,老板一听又没身份证又没手机的,雇佣可犯法,所以就只包吃住不给开工钱,每天喂点临期面包,住在楼上的隔板房里,可好养活了
翕动的唇舌像无数张密密扇动的鱼嘴,散发着黏糊发臭的腥味。
没有名字,她不肯说,但后来有人套话套出来她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看着挺像大小姐的,没想到这么…哈哈,说着玩的,别和老板说。
廉价。
苏沐橙听到了未尽的话语。
好廉价。
苏沐橙猛地抓住了幽灵将要坠落的尾巴,她对上㤉然的目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她说:
[…………………]
苏沐橙带她逃离了这里。
4
奔跑吧,梅勒斯
奔跑吧,苏沐橙
正是因为她相信我,我才会一直奔跑。
职业选手的手无比重要,当苏沐橙攥紧那截瘦削的手腕,用力之大让她的指节绷紧,手指无发抑制的颤抖,肺叶在极限的奔跑中划刀似的生疼,她们沿着附近居民楼的屋檐下跑,天公不作美,冰凉的雨水砸下,又送来了冷风,偏偏呼出的气是热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又带着肌肉拉扯的痛,大脑也昏沉的厉害。
…可呼出的气还是热的。
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夹杂着湿冷的雨,靠潮湿的炭木燃烧着。
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
苏沐橙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一一你请我吃蛋糕,你是好人。
是好人,是谢礼,所以,不管带她去哪里都无所谓。
苏沐橙想笑,却气喘吁吁,呛不成声。
一个未成年的失忆女孩子被那样羞辱取乐,苏沐橙片刻地庆幸,稚子如她不清楚该行径的含义。
幸好你不懂。
苏沐橙看见了报警后赶来的警车。
刺耳的警笛声呜咽响起。
悲哀的,你不懂。
5
坐上警车时,苏沐橙的心才稍稍安定,视线里,玩家依旧穿着那身可笑廉价的蛋糕裙,滑落的白纱被编织在头发里,像个套着塑料袋的洋娃娃。
她的手指悄悄圈上苏沐橙的手腕。
奇迹般顿悟了该行为的含义。
一一不要怕。
孩童模仿着先前大人的行径,安慰地笨拙。
…………
苏沐橙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没有再放开。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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