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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愉光》

5. 暗窥风月,各贪山河

会议落幕,人流渐散。

嘈杂的交谈声、脚步声、资料装订的脆响慢慢褪去,偌大的顶层会议室褪去了方才紧绷正式的氛围,终于归于松弛安静。

大部分团队成员随同甲方负责人先行离场,去楼下洽谈后续对接流程。

宽敞的空间里,只剩零星几人。

温荞跟着助理去整理归档方案底稿,陆寻在外接工作电话,空旷落地的空间瞬间留白,少了职场人群的拘束桎梏,却让隐匿在体面之下的暗流,愈发汹涌。

程愉站在原位,慢条斯理地整理平板与文件。

指尖划过光滑的屏幕,看似平静自若,可眼底的注意力,早已不受控制地游离,悄悄落在不远处的人影身上。

余时愿正低头收拾桌面图纸。

她侧身而立,姿态挺拔如松,一身挺括黑西装将身形衬得愈发清瘦利落。肩线锋利平直,脊背绷得笔直,从肩胛到腰脊的线条一气呵成,干净得没有半分冗余弧度,是极致克制、极具骨感张力的身段。

明明只是最简单普通的站立垂手、整理纸张的动作,落在程愉眼里,却自带一种旁人无法复刻的禁欲美感。

三年未见。

这人的身形、气质、骨相,不止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被岁月打磨得愈发通透冷冽,愈发戳中她所有隐秘的审美偏好。

程愉垂着眼,视线看似落在手中文件,余光却执拗地、一寸寸描摹着对方的模样。

她见过无数模特、艺人、时尚圈顶尖皮囊,阅美无数,眼界早已挑剔到极致。

可偏偏,只有余时愿这样清冷骨感、禁欲疏离的身段,能让她心底生出最本能、最直白的贪恋。

西装包裹的窄腰挺拔紧致,长腿线条笔直匀称,站姿端正自持,从头到尾都透着克制自律的痕迹。她是那种极其干净、极其高级的好看,不艳、不妖、不张扬,却自带致命吸引力,越细看,越沉沦。

视线缓缓上移,落回眉眼之间。

余时愿垂首的模样少了几分对峙时的冷锐,长睫密而纤长,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下颌线条利落冷硬,冷白的肌肤在柔和天光下近乎通透,五官精致却无半分女气,凌厉又矜贵。

这样一张脸,太适合藏心事。

也太让人,忍不住贪心凝望。

程愉的呼吸轻轻放轻。

她知道自己该收回目光,恪守职场分寸,保持成年人该有的疏离体面。

可克制不住。

三年积压的念想,三年隐忍的偷看,三年无人可诉的隐秘心动,在这无人拘束的空旷空间里,悄然破笼而出。

她悄悄贪恋着这副清冷绝色的皮囊,贪恋她挺拔禁欲的身段,贪恋她低眉垂首、安静沉默的模样。

心底一遍一遍默念。

还是她。

从来都是她。

世间万般风月,皆不及她侧身而立的一寸清光。

而不远处,看似全然沉浸在图纸工作中的余时愿,心神亦从未安分。

她看似垂眸整理文件,专注力尽数落在纸面,实则所有的感官、所有的余光,早已牢牢锁在不远处明艳的身影上。

她比程愉更克制,也更隐忍。

多年海外独处,常年自律禁欲,她早已习惯收敛所有情绪,压抑所有私心,对周遭一切人事淡漠疏离、无动于衷。

唯独对程愉,永远破戒,永远失控。

余光轻轻描摹。

少女时软糯温柔的轮廓彻底褪去,如今的程愉,是熟透的、恰到好处的明艳风情。

一身浅色正装温柔雅致,腰身收得纤细匀称,体态松弛饱满,站姿从容舒展,没有半分紧绷刻意。不同于自己的冷峭骨感,程愉是流畅温润的曲线美感,肩颈柔和,身姿绰约,一举一动都透着女人独有的风情与贵气。

美得松弛,美得从容,美得极具侵略性,却又得体温婉。

余时愿的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

没人知晓,这位在外素来清心寡欲、淡漠无欲的建筑大佬,心底藏着多么偏执、多么直白的色相。

她贪恋程愉的眉眼,眼尾微挑,含着细碎柔光,温柔里藏锋,一眼便能勾动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悸动。

她贪恋程愉的身段,匀称饱满、曲线流畅,是她这辈子看过最舒展、最诱人的体态。

年少时便偷偷凝望、悄悄心动的风月,时隔三年,愈发醉人,愈发让她无法自控。

这三年,她走过无数城市,看过无数山河盛景,见过无数精致皮囊,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生出半分沉溺与贪恋。

唯独程愉。

只要静静站在那里,便是她穷尽岁月,也移不开目光的人间绝色。

余时愿向来理智至上,做事分寸严明,情绪收放自如。

可唯独在偷看程愉这件事上,永远贪得无厌,永远克制艰难。

她不敢明目张胆凝望,只能借着低头整理图纸的掩护,一遍一遍,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身姿、一举一动。

贪恋她的温柔明艳,贪恋她的松弛从容,贪恋她独有的、落在自己审美命脉上的所有风情。

两个人,隔着数米空旷距离。

各占一隅,各装平静,各持体面。

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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