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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染血的勋章》

80. 暗中示警

日内瓦,证人保护安置点。房间里的监控、录音设备都处于合规值守状态,房间角落还布着灰鸮残留的隐性监听节点 —— 这是之前技术排查时发现的隐患,暂时没有直接摘除,留作诱饵,用来观察是否还有残余下线远程监听。黎昭清楚,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次通讯,都有可能被对岸的霍廷或者凯斯的情报链路捕捉。

西线抓捕渡鸦之后,审讯一直在推进。渡鸦自知罪责难逃,心态崩溃,断断续续交代了不少伊斯坦布尔地下信号站的内部规程。可渡鸦本身只是西欧分支的负责人,对凯斯亲手搭建的安防体系了解有限,很多关键的反潜入机制,只有曾经和霍廷对接过技术流程的黎昭才知晓。

黎昭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纸杯边缘,心里反复权衡。伊斯坦布尔那边,陈锋和夜隼小组正在盯着地下信号站,他们还在计划借着硬盘转移的窗口期尝试取证。可黎昭很清楚霍廷和凯斯的配套预案,比渡鸦交代出来的要凶险得多。一旦陈锋贸然按原方案行动,很可能直接落入对方预设的绝杀陷阱。

直接用加密通讯发消息,风险太高。霍廷的流量监测程序一直在盯着所有和伊斯坦布尔片区有关的境外通讯,异常报文会第一时间被标记溯源。

她向值守的保护人员提出一个请求:想给之前对接的办案记录员发送一条普通短信,核对一份笔录里的时间细节。这条通道是预先报备、登记在案的常规联络渠道,监听节点就算抓到这条短信,第一眼只会当成普通的笔录沟通,不容易立刻触发高层警报。

值守人员核验之后,同意了她的请求,同时悄悄同步给统筹点的沈轻言。

黎昭拿起手机,屏幕微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直白写 “凯斯增设压力告警、热成像、频谱巡检”,那样的文字太过扎眼,一旦被截获,她会立刻被灰鸮标记为深度泄密的内鬼,后续所有证人保护安排都会失效。她用和笔录核对相关的隐晦措辞,把信息藏在字里行间: 【之前记录里提到的中转仓,值守方案更新了,不是单纯看人,底层有联动触发机制,一动底层盖板就会联动销毁,负责人亲自到场,所有近距离取样方式都已经被封堵,建议暂缓近身操作,等对方主动向外流转介质再寻机会。】

短信发送出去的一瞬间,黎昭轻轻放下手机,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她知道,这是一次赌命的示警。监听节点能不能读懂里面的暗语,霍廷会不会顺着这条短信溯源、锁定她这条传递链路,全都是未知数。

消息几乎同步送到日内瓦统筹点。沈轻言读完短信,立刻拆解里面的含义,脸色一变,马上把这条信息推送进伊斯坦布尔的加密耳麦频道。

“陈锋,收到黎昭传来的示警信息。” 沈轻言语速急促,“她从渡鸦的审讯关联信息里确认,凯斯这套安防不是简单的外围警戒,压力告警、机房自毁是硬联动,没有缓冲时间。她提醒我们,所有近身潜入、抵近布设探头的方案,全部不能再执行,暂缓突袭,不要赌巡逻空档。”

陈锋正和江屹蹲在集市外围一栋民居的阳台,隔着窗帘缝隙观察仓房的动静。凯斯刚刚安排完一轮地毯式排查,几名雇佣兵分散在巷道里,拿着便携频谱仪,挨家挨户扫查周边的电磁信号。

听到消息,陈锋指尖捏紧了手里的简易图纸,缓缓吐了一口气。黎昭的提醒,刚好补上了他们情报里缺失的最后一块短板。他们只知道 “掀开盖板就报警”,却不知道告警和自毁是硬联动,没有人工复核、没有延迟确认,传感器一旦触发,三十秒倒计时直接启动,任何人都来不及终止。就算他们成功拿到密钥片段,只要触发告警,全盘数据清零,所有人的行动都会变成无用功,甚至直接暴露在凯斯的火力包围里。

“黎昭说得没错。” 陈锋低声对江屹说道,“我们之前还在幻想‘触发告警之后快速撤离’,实际上根本没有缓冲。凯斯和霍廷给地下站设置的是死锁机制,优先毁数据,其次才是拦截入侵者。”

江屹看向仓房门口来回走动的凯斯,眉头紧锁:“那电网谐波解析这条路还能继续吗?谐波采集不需要靠近据点,不会触发任何传感器。”

“可以继续,但是不能再抱有‘快速拿到完整密钥’的期待。” 沈轻言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谐波信噪比极低,解析速度很慢,而且一旦霍廷主动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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