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染血的勋章》
约定的时间慢慢临近,天光柔和地铺在老城石板路上。沈轻言已经跟着警方取证小组,从正门进入画廊展厅,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外两名警员值守,隔开街面的人流。三层外围布控同步就位,整条街巷,表面依旧是寻常周末的样子,游客慢悠悠闲逛,小店开门营业,只有行动组的人清楚,这片看似文艺安静的街区,是灰鸮西欧网络扎根多年的枢纽。
外勤 A 坐在斜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摊开速写本,笔尖落在纸上,视线却持续扫过画廊正门、侧边窄巷、后方库房的通风窗口。耳机里是低音量的加密频道,江屹在三条街区之外的备用点位坐镇,陈锋在城郊统筹点,盯着多路报文与轨迹数据。
“画廊助手的车辆,刚离开城郊画材店,返程路线不是直接回老城。” 情报岗传来实时报文,“绕了一段环城支路,中途停靠一处二手设备商铺,停留八分钟,刚刚重新上路。”
江屹低声回应:“不是顺路采购,是交接。记录商铺地址,标记为灰鸮次级联络点。”
外勤 B 潜伏在画廊后侧巷口,借着堆放旧画框的木架掩护,拿出便携频谱接收设备,低功率扫描画廊外墙的信号泄漏。之前警方技术组进场扫频,只清除了明显的有源窃听设备,但是频谱残留的痕迹,骗不过持续监测。 “有间断的窄带信号,从画廊库房方向向外溢出,不是 WiFi,不是手机制式,是灰鸮自研的通信频段,和之前备用实验室捕获的报文特征一致。” 外勤 B 的声音压得很轻,“信号不是持续发射,是触发式,每一次传输,都很短,一闪而过。”
这个发现,推翻了之前一部分判断。原先大家以为画廊只是资金分流节点,靠油画拍卖洗白酬劳,情报传递由画廊助手在外单独完成。现在信号痕迹证明,画廊本身,就是日内瓦本地的情报中转网关。库房深处,藏着一台低功耗、隐蔽部署的通信主机,平时休眠,只有收到指令、或者需要向上递交情报快照时,才会短暂激活,向外发送加密报文。黎昭,是这个中转点的名义负责人;画廊助手,是现场运维、外勤拾取、应急接管人。黎昭负责资金链路与密钥载体,助手负责通信设备、报文收发、外围监视,两人分工,共同撑起这个节点。
“渡鸦选这里做中转,非常聪明。” 陈锋在统筹点的频道里缓缓开口,“艺术画廊本身就有频繁的货物进出、人员拜访、跨城运输画作,外来访客、打包木箱、跨境物流,全部都可以当成掩护。一幅油画寄往海外,画框夹层、画布底层,都可以承载存储介质;往来的艺术家、收藏家,天然就是最好的掩护身份。警方常规核查,很容易把异常往来归类成艺术行业正常交易。”
屏幕上,情报组重新更新灰鸮西欧节点图谱。日内瓦画廊,正式标记为【核心本地情报中转点】,不再只是资金通道。功能分成三块:
1.资金中转:高价油画拍卖,完成石楠与离岸主控之间的酬劳洗白;小额颜料采购流水,埋藏黎昭私用的色卡暗号;
2.情报收发:库房隐蔽主机,触发式上报本地眼线收集到的情报,接收离岸、渡鸦下发的指令;
3.密钥托管:特定油画承载通信密钥,是整条西欧链路的口令根,一旦密钥丢失,灰鸮西欧所有加密隧道都要更换。
外勤 A 忽然在频道里预警:“两名男子,沿着画廊外墙缓步走过,衣着休闲,没有进店,目光在出入口、窗户位置停留,已经离开,往钟表作坊方向走,步态和之前登记的渡鸦手下暗哨特征吻合。”
江屹立刻下达指令:“不追踪,不接触,只记录轨迹。他们是过路巡检,不是来打断会面的。渡鸦在确认画廊周边有没有异常布控。”
陈锋同步调取钟表作坊的信号监测:“渡鸦的指挥点报文流量小幅抬升,他知道黎昭今天回来清点画作。他没有下令冲进画廊,也没有安排伏击,他在观望。他想看看,黎昭会不会主动交出密钥,会不会和我们的人达成默契。”
频道里短暂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一部分放在外围流动的暗哨、往返的画廊助手、渡鸦的指挥报文;另一部分,悬在画廊展厅里面,沈轻言和黎昭的对话。隔着一层墙壁,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能靠提前约定好的静默信号判断状态。
外勤 B 持续监测库房的通信主机:“主机依旧休眠,没有向外发送报文。说明黎昭暂时没有触发上报机制。如果她打算向渡鸦告密,只需要一个隐蔽的动作,就能唤醒设备,报文会立刻传到离岸主控。”
“这也是黎昭最难的地方。” 沈轻言进画廊之前,和陈锋聊过一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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