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染血的勋章》
日内瓦城郊的统筹点,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绵长的低鸣。全队转入蛰伏已经数日,街面的试探、诱饵投放、跨境联络全部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在埋头啃第三国备用实验室扣押下来的海量代码日志,试图从成千上万行销毁脚本、编译记录里揪出霍廷独有的编码特征。就在沈轻言刚刚标记出三段风格高度吻合霍廷手笔的注释片段时,一条加密优先级最高的报文,从国内留守专案组的信道推送进来。
陈锋看到报文头部的紧急标记,抬手示意江屹、沈轻言、情报值守人员全部接入独立加密频道。频道静音片刻,国内留守组负责人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语气沉稳,带着压抑许久的分量: “通报一条核心进展:研究所内鬼身份初步锁定。”
据点内几人同时屏息。从灰鸮盗取 A5 分片样本的源头追溯,这条根一直扎在国内密码研究所内部。当初 A5 分片的原始测试包违规外流,不是外部黑客远程攻破防火墙,是内部人员利用权限,在测试归档环节,悄悄导出样本,通过加密通道送出境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线索卡在权限日志残缺、操作记录被刻意清理、多人交叉共用测试账号的迷雾里,排查范围大,嫌疑人分散,很难锁定到具体个人。
“对方非常谨慎。” 国内留守组继续介绍,“他没有用自己的主账号导出文件,借用了一名外出进修研究员的临时权限令牌,并且在操作之后,改写了本地日志时间戳,抹除登录痕迹。前期排查,我们被伪造的时间线误导,排查方向一度跑偏。”
真正的突破口,来自一份不起眼的离线备份。研究所机房有一套老旧的离线审计机,不接入内网,只定时单向同步核心操作日志,内鬼只清理了线上服务器的日志,完全遗忘了这台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审计设备。留守组耗时一个多月,逐行解析审计机底层二进制记录,还原出那次样本导出的完整操作会话、键盘输入特征、文件打包时间。再结合出差记录、境外通信记录、资金流水交叉比对,最终缩小到一个人。
“代号‘石楠’,是研究所底层算法测试组的工程师,长期参与 A5 分片的仿真验证工作。” 国内留守组报出身份信息,“他和灰鸮离岸主控的联络,不走常规社交软件,不直接转账。酬劳以境外虚拟艺术品拍卖的形式结算,黎昭的画廊,就是这套交易链路里的接收节点。之前我们只看到画廊接收匿名资金,现在终于对上了,石楠的酬劳,就是通过艺术品拍品交割,完成跨境洗白。”
沈轻言心头一动,立刻调出黎昭那笔藏在颜料尾款里的暗号记录。黎昭留下的色卡暗号里,一句 “主控人,离岸”,一条 “密钥藏在画作里”,原来不止是给破译实验室的密钥。一部分油画,本身就是交易载体,画作成交,资金流转,情报同步传递。石楠把 A5 分片样本送出,灰鸮通过画廊拍卖艺术品完成付酬,整条链路闭环。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黎昭的账目里,混杂着高价艺术品交易和廉价颜料采购两套流水。” 沈轻言快速在共享文档上标注链路,“颜料采购是掩护,用来埋入她留给我们的色卡暗号;高价油画拍卖,才是石楠和灰鸮之间的结算通道。”
江屹眉头紧锁:“石楠手上,还有没有留存 A5 分片的原始备份?他是否还在持续向灰鸮输送研究所内部新的测试资料?”
“这也是我们现在最关键的卡点。” 国内留守组答道,“初步研判,A5 分片的原始包他只导出一次,也就是当年外流的那一份。但不能排除他手里留存了局部中间版本、设计草稿。目前我们没有直接抓捕。一旦动手,消息传到灰鸮离岸主控,对方会立刻销毁全部资金凭证、联系霍廷启动所有残留节点的销毁程序,整条境外线索直接断掉。现在的策略是:不动声色,外围布控,持续固定他的通信、资金、操作痕迹,把证据链补完整。”
陈锋缓缓开口:“所以,暂时不实施抓捕,是为了保住境外这条线。”
“没错。” 国内那边给出明确安排,“这条消息同步给你们,是让你们调整研判方向。石楠是源头,霍廷是灰鸮手里负责逆向破译、销毁程序的尖刀,黎昭画廊是资金与情报中转枢纽,渡鸦是西欧区域负责人。四个人,串联起整条灰鸮西欧破译网络。石楠不动,灰鸮主控不会彻底警觉,霍廷才有可能继续活动,露出藏身痕迹。”
附带几条同步约束指令:
1.日内瓦这边,依旧维持蛰伏状态,不主动加码行动,不要因为这条消息急于去提审黎昭、强行开启会面;
2.后续和黎昭相关的所有问话,优先围绕艺术品拍卖、跨境拍品交割这条新线索,重点核实石楠和灰鸮主控的对接方式;
3.继续深挖霍廷,石楠落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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